一片翠绿的像雾一般的竹林,林中一条弯曲的石子路,路上一个肩膀宽大的年轻小伙。他肩上垫着一块粗麻布,布上压着几根青竹,繁多的竹梢刮起了许多漂亮的小石子。他回过头看了看那些同竹梢一同跳舞的石子,咧开嘴笑了。忽然,他将肩上的青竹“唰”的一下扔了下来,快步向前走去。
原来前面正有一株粗而直的毛竹正向这个伐竹的青年招手。当年轻小伙从腰间取下弯刀正要向那竹砍去时,却突然吹来一阵狂风,让细物迷了他的眼。等他揉净眼中的杂物,再年时,那竹梢上却挂了一幅用金色绸带系着的画卷,摇摇晃的像快要掉下来似的。年轻小伙生出了好奇之心,他想要看一看这从天而降的画里有着些什么。正想着,那画竟悠悠然地飘落到他的手中了。
他将画卷抖开,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置身于一片翠竹之中的美丽女子。只见,她衣裙绣丽,容颜娇俏,双手偏左而托银盘一含露离枝之芙蓉盛开于银盘之中;身姿前倾而妆容微移。黛眉之下藏情,粉面之中含羞。
年轻小伙好一阵痴迷之后,便将画又重新卷好,插到腰间,又以最快的速度砍伐了那株毛竹。然后,便扛着他所砍的竹子,在自然万物的演奏声中踏上了归家的路。
临近晌午的时候,年轻时候,年轻小伙把竹子拖进了一个小院里。这时,有一个声音说道:“小虎,是你吗?”年轻小伙答应了一声。一会儿,一个小姑娘挑起门帘走了出来,那手里还端着个大瓷碗,碗中盛着茶水。这姑娘长得很好看,微黑的肤色并不影响面容的光鲜、亮丽一身草绿色的裙装将她曼妙的身姿完美映出。她轻而慢地走向年轻小伙,将茶水递了过去,说道:“歇会儿吧!”年轻小伙迅速地饮干茶水,又将茶碗交还到姑娘手中,笑着点了点头。姑娘拿了茶碗,又从年轻小伙肩上撤下了垫布,这才转身准备回屋。
“姐。”年轻小伙叫住了她。然后,他从腰间取下了那卷画,交到姑娘手里。
姑娘满脸不解,问:“这是什么?”
年轻小伙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示意让她将画打开。
姑娘果真将画打开来,但却惊呆住了。
“很像,对吧!?”年轻小伙有些得意地说。
姑娘不由地点了点头,然后,抬头问:“你从哪得来的,怎么这画中的姑娘与我如此相象?”
“我也不知道,这画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看着像你就把它给捡回来了。”
姑娘捶了年轻小伙的胸膛,说道:“整天没个正经。”
“是真的。”年轻小伙见姐姐并不信他,便将事情的姑末一一的说了出来。
但,姑娘仍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多问了一句:“真有这种事?”
“当然,我几时曾认真地骗过你?”年轻小伙有些委屈。
“好了。”姑娘轻轻拉过弟弟的手,说道:“我信你。”
年轻小伙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与姐姐相视而笑。
这姐弟俩一个叫马小篱,一个唤马小虎,父母早已亡故,亲戚也久无往来。两人依靠着马小虎伐竹并编织竹具和马小篱纺纱织布倒也不愁吃穿,乐得逍遥。
傍晚时分,马小篱跪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挂在对面床上的那幅画。突然间,她感到一股莫名的冰冷不经意的窜遍周身。
“姐,姐……你怎么了?”
“啊?马小篱吓了一跳,转眼看到是弟弟马小虎,嘴角微微一牵,说道:“没什么。”然后,又问:“有事吗?”
“你说要陪我画画的。”马小虎说。
马小篱微微吐了一口气,说道:“我竟然忘了。”然后,她便走下床来,但不知怎的竟一下失了力气,幸好马小虎从旁扶住了她。
“这是怎么了?”马小虎关切地问。
“我想大概是有些着凉了吧!看样子,今天是没办法陪你了。”马小篱把歉地说道。
马小虎默默地点了头,然后便退了出去。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马小篱竟然就这样一病不起了。
一天,清晨,马小篱将弟弟叫到了床前。
“小虎,姐姐怕是不行了,你往后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啊!”马小篱显得有气无力。
“姐姐切不可说这等丧气话,你只是有些气虎,春夫都说只要好好休养,不日就可康复的。”马小虎安慰着姐姐,但眼眶却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马小篱伸出瘦弱的手抚摸着弟弟的脸说道:“我这几日,一直梦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被一团大火包围着,可你却不来救我,你只是抱着那幅画,呆呆地看着我……”
“画?”马小虎转过头去,恰巧看到那日他从竹林中捡来的画卷。突然,他站了起来,走向前去,将画一下子扯了下来。
马小篱十分不解,便问:“你是怎么了?要做什么?”
马小虎显得有些气恼,说道:“我把它扔了,你说不用担心我会抱着它而不管你了。”
马小篱看着弟弟有些幼稚的行为,便笑了起来。
说也奇怪,自从马小虎将那幅画扔了之后,马小篱竟逐渐地康复起来。
但更为奇怪的还在后头。
2、仙子索画
这一日,马小篱正在厨房准备午饭,忽然听到马小虎在院子里大叫着,“下雪了。”起初,马小篱只当是弟弟无聊时的玩笑话,然而,当她不经意地抬眼时,确实看见了雪来?马小篱一边滴咕着,一边放下手中的话儿走了出去。
此时的小院里早已铺上了一层雪纱,马小虎见姐姐出来了,便向她发出了邀请。“姐姐,你也来一起玩啊!”
马小篱笑了笑,伸出双手迎接飘落下来的雪花片儿。
不知过了多久,马小篱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抬头一看,院落中竞多出了一个白衣少女,那少女正用惊奇的眼光看着自己。
马小篱觉得奇怪,便走向前去,问道:“姑娘,为何这样看我。”不想,那白衣少女却眼含泪光,很是委屈地说道:“我是踏雪,姐姐难道不记得踏雪了吗?”
这时,马小虎走了过来,笑着说:“我们家何时多出你这样一个妹妹来,怎么我竟不知道!?”
白衣少女却并不理采,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马小篱,看上去楚楚可怜。
马小篱有些不忍,便问:“你是谁家的女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迷了路,还是怎么了?”
“看来,你真的不是我姐姐。我是天上的踏雪仙子,今日来此是来索要一幅落入凡尘的神画。不料,却见到你这样酷似我姐姐的人,因而一时失了态,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画,神画?”马小篱吃惊不已。
白衣少女叹息了一声,“对,那是我姐姐的画像。”
“真的吗?你姐姐的确和我姐姐长得很像,也难怪你会认错了。只是,你来晚了,那幅画让我给扔了。”马小虎抱歉地说道。
“扔了,你怎么可以把它扔了?”白衣少女很是激动。
“它是个不祥的东西,我姐姐因为它病了好久呢,后来扔了画才好起来的。”
“你,你……你竟然说我姐姐是个不祥的东西,你太可恶了……”白衣少女说着落下了两串泪珠儿。
“仙子,不要太伤心了,小虎他不是有心的。不然,让小虎带我们一起去找一找;兴许能把画找回来也不一定啊!”马小篱劝慰道。
“真的,真的能找得到。白衣少女眼中投射出欣喜的光芒”。
马小篱笑着点头说道:“我相信一定会找到的。”
白衣少女这才抬手拭去泪水,转眼看向马小虎,眼神中有责怪亦有祈求。
“好了,好了,我带你去找找,但找不找得到我是没办法保证的。”马小虎说道。
3、神画迷踪
马小虎、马小篱和踏雪一行三人来到了一座有些破败的老屋前,踏雪正要推门而进,却让马小篱给拦了下来,只听马小篱含着悲音说道:“仙子要找寻神画想必也不急在这一时一刻,请允许我姐弟二人先行祭拜一下,可好?”
踏雪便问“这屋中有何仙神要拜?”
“我们才不是要拜你们这些什么仙神的,我们要祭的是自个儿的亲生父母。”马小虎有些不悦。
“小虎。”马小篱轻瞪了一眼马小虎,又转而对踏雪说道:“仙子千万别生气,舍弟,只不过是悲于双故亡,并无不敬之意,若有得罪之处,也是无心之失,希望仙子不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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