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早被遗忘的风里
我听到你唤起我的名字
是一种思念的心情
你说是一种浪漫……”
一些文字注定要被湮没,一些人注定要被遗忘,我承认我是个健忘的人,脖子上顶着个健忘的脑,但有些人,有些事却已成了一种烙印,就像那些年,那些诗,那些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想起十多年前的蓝天、白云、村庄小、小路。一个扎着羊角辫子的黄毛丫头总是喜欢斜挎着一个米黄色的书包,斜着脑袋站在破旧的教室前,呆呆地望着里面。窗台上布满了蛛丝。我知道,那束幼稚的目光透过蛛丝集聚在一个貌似认真却又浮想联翩的有儿童身上。当然,那个有志儿童就是我。
丫头比我小一岁,住在我家隔壁,小小的脑袋上顶着两个旋。当我刚懂事时,她还光着屁股在我家院子里追我家刚孵出的小鸡。一只小鸡忍受不了她的百般凌辱,最后含冤西去。
结果呢?结果是我被我妈摁在门板上,屁股被抽开了花。
“还痛吗?”每当我给刚懂事的她讲述我当年的悲惨遭遇时,她总是摸着我挨打的部位,睁大眼睛,满是好奇的问道。如今饱经沧桑的我猛然醒悟:当年我岂不是亏大了?
丫头说过,我的手很大,很温暖,就像是为她而生的一样。每当听到这话,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握紧她细嫩的小手,像是怕她飞走了一样,同时看着她狡黠的笑了。
“只要你把你那把玩具手枪借给我玩,长大了我就嫁给你。”
“不行!万一你弄坏了怎么办?那不是我亏大了?”我把枪藏在身后。
“那,要不我再给你一个梨?给你一个大的!”她家屋后有片梨园。
“……两个!都要大的!”
“……”
二
“风,在夜寂后缓缓吹来
轻轻的拾起那
曾遗失在岁月的思念
静静撕开那
永不愈合的伤口
痛楚
随着风的节奏
在尘埃中慢慢陨落……”
“当我弟弟好吗?”
“不,那我都没面子啊!……嗯……有什么好处呢?”
“嗯……我不让你背单词,不记你迟到早退,怎么样?”
“嗯……给我两秒钟时间考虑……好吧!”
或许时间会冲淡所有记忆,或许岁月能愈合所有伤疤,当所有的记忆像潮水向我袭来,当伤疤次第绽开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不曾忘记!
娟就坐在我旁边,中间仅一行道相隔。不知道她那张脸天生就是让人欣赏的,还是让人观看的?“屁话!还不都一样!?”强总是这样怒斥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都不是什么好鸟。难道我滑天下之大稽的阴谋被他这只丑鸟发现了,凭他那智商……??我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要知道,为了那张冰清玉洁的脸,我不惜出卖了自己高尚而纯洁的灵魂。屈辱的、违心的叫了一个比我还小的女孩子一声“姐姐”,我容易吗?
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自己是意义个正直的人。我要声明的是,在刚进入初中那个纯真的年代,我的灵魂或多或少还有些纯洁而高尚。但,后来不知怎么的,一切就诡异的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个很沉默的晚上,一个注定要发生一些事的晚上。娟一见到我就拿起一本书迎面向我砸来。当时,在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刻,我仅有了0、001秒的时间计算了一下,那本书在不到一米的距离内旋转了三圈半,整整1260度,用时1秒,速度接近1M/S。但我岂是等闲之辈?我仅用了0、01秒就躲过了这一劫。但那本书在刚开始它的第五圈非匀速圆周运动时,一张脸阻碍了这一运动。根据牛顿第二定律F=MA……在理论上砸在脸上是应该是很痛的。
是谁扼杀了这一完美的曲线运动呢?强揉了呕猩红的睡眼,哭丧着望着满脸无辜的我和眼睛射绿光的娟,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书什么也没有明白。而我也知道那本书的惯性是很大的。
当初强知道我的阴谋后,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东窗事发的,但凭这个至上不比249高一点的小混混也能掀起一片波浪,我的确不太相信!
“无耻!”一个白色纸团如飞火流星在空气中滑住一道美妙的弧线后不偏不离的砸在了我的鼻梁上,在我还来不及眨眼时,娟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亲爱的娟,我爱你,就像耗子爱糯米。你是天上的乌鸦飞,我是地上的野猪爬!”落款人是“吴某人”。笔迹是强的,烧成灰我都认识!我咬着牙,切着齿。
我就是传说中的吴某人,现年20岁,混迹某工科大学的垃圾专业。一个地地道道的地痞流氓,垃圾混混。那强的话形容就是:表面上道貌岸然,满肚子男盗女娼!后来又有一句话形容道:你丫就是那种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狗杂碎。再后来就是:婊子没当成,反到是自己砸了自己的牌坊!
我是流氓?是的!不折不扣。十四岁那年,我和强在一个黑胡同里被一群人追打时,我和他拿着砖头,高喊着:我是流氓我怕谁?居然杀出了一天血路。
“无耻!”当我再次想起这个词时,我和娟已经黯然的结束了那段不堪回首而又充满邪意的姐弟之情,我蓄谋已久的阴谋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三
你们是迷惘的一代。海明威说。
十八岁之前没谈过恋爱,那时兄弟几个身边的女孩换了一打又一打。我很是没面子。尤其是在那些成天称兄道弟却又从不肯分兄弟一个女人的所谓“哥们儿”面前。于是考虑再三,决定将我的初恋贱卖出去。说到贱卖,事情是这样的。
那是一个月光不怎么明媚,或者是说没有月光,或者是说夜黑风高的晚上。我趁保安不备,将强殚精竭虑,苦思冥想三个通宵写好的那条征婚启示贴在了正校门左侧那堵贴满“办证”、“治疗疑难杂症”、“治疗梅毒淋病各种性病”等广告的泥墙上。我歪着脑袋,想着“牛皮癣”墙上又多的那块白癣,不由得有些飘飘然了,黑色楷书,洋洋洒洒。这块“牛皮癣”似乎有点水士不服,在我还来不及转身时,缘于地心引力,它有一种作自由落体运动的趋势。他妈的,这年头连胶水都掺水!但凭借我比249还高一点的智商,拿下它是绰绰有余的。在我眼珠围绕某一中心作匀速圆周运动第49圈时,我想起了周星驰那个经典的的鼻孔动作。“嘿嘿”……我一阵淫笑,将一些很不雅观却带有强烈粘性米黄色胶状物摁在“牛皮癣”和墙之间。周星驰真他妈的是个个才,我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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