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想到这里慌忙收口,但他还没有起床的意思,这时的阳光就像窑子里的妓女,也不管张三原本姓什么就往他光身子里扑。突然拥进来的阳光打在张三身上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竟然使那物件坚挺无比,一种热乎乎的冲动迅速蔓延全身,让张三极力回想女人的好处,好像昨天还睡在一个女人的旁边,摸她那丰满柔滑的乳房,还可以用嘴来吮吸那暗红的乳头。张三一直闭着眼睛在旁边女人睡过的地方摸索,有肌肤散发的香气遗留在被单上,还有几根柔软的长发盘在枕边,可这一切都好像是梦,所以张三不愿睁开眼睛。
太阳要比刚才醒来的时候高了许多,大约上班的人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等待老板虐待。张三记得前天是骗大街上的人玩,就放出风去说那天会有仙人在厕所里得道,并会赐下许多财宝,几千名下岗的市民被骗到公厕去蹲坑,结果整个城市被屎尿憋哇哇直叫,连市长都跑到厕所做准仙人的工作,闹到半夜也没见有成仙的,到有几个升天的被慌忙从臭烘烘的厕所直接送入太平间。昨天就没有那么大的排场,因为前天的事情,所以大家收敛了许多,只是让集体蹲在墙角唱国际歌。
张三终于起床了,他勉强睁开一只左眼,模糊的看着蹦进眼球的光线,之前张三将它们放在脑海里细细勾画过,心里总算有些准备,至少没有直接昏过去。窗前大红的窗帘被人卸掉了,只留下焉巴巴的绳头垂在窗台上,没有遮拦的阳光才这样顺畅的投射进来。窗台上原来有个花瓶,来这的女人都自觉的换上新鲜的花朵,撒上清水等待张三的醒来。张三习惯性的拉住绳头,做出往常努力拉窗帘的样子,然而花瓶没有出现在原来的位置。张三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脚正在流血,那鲜红的液体就浸在一堆碎片里,张三没有去管那伤口,而是看着玻璃,干净的没有一丝污垢,还能看到窗外清晰的空气和浮动的风,张三是能看到风的,他肯定的相信。看到玻璃让张三想起办公室的小美,那女人生来的骚,干活也毛手毛脚,她擦的玻璃总留上一个精致的口红印,张三明白她的意思,就从后边抱了她。
张三打算先去厕所,走动中又将眼睛闭上,睁眼也算运动,他不想耗掉太多能量!想象着那镀金马桶的位置他开始放水,不是预料中水打水的声音,却是与地面的直接碰撞,也许位置不对,张三顺势又向前挪动,这次他撞到马桶旁边安装电话的机座,一个破烂的空台子挡在张三眼前,脚下是一个窟窿,那仍在流血的脚差点踩进狼籍一片的下水道。
无奈的张三没有忘记在离开厕所前洗把脸,水龙头左转是凉水,他习惯性的转向右边,一抹嘶嘶的声响沿着管道通到原来摆放的空架子。拧到左边,这次连声音也没有,看来水厂也为他罢了工。洗脸也省了,张三使劲揉揉眼睛,来到厨房,一片杯盘狼籍,吃饭人脾气不是太好,掀翻了桌子,抬走了冰箱,储存的食物能吃的吃掉,不能吃的扔到地上,踩进鞋里带走。他们喝干了张三所有的藏酒,还用他的象牙麻将在客厅里摸了几圈,说到那麻将其实是一个外国客人送的赝品,不过那客人还是从张三这赚走了养老的费用,那对张三不算什么,可是现在他却是一无所有了。
张三还记得当时他正搂着女人,却不知道怎么忘记了关门,一群如狼似虎的债主闯了进来,灯突然被打开,鲜亮的光线打在眼中生疼。其中一个叫张总的男人一挥手,帮众全部退到客厅,等卧室的门彻底地关死,男人走到床前,扯起被子一角就拽到地上,漏出两个光净的身体,张三不认为搏斗是个明智的决定,更不同意逃跑会有什么门道,何况外边还有一群狼守着,想到这张三就不再慌张,就看着那男人,男人不看张三,而是盯着那光滑的女人。女人是主动找到张三的,并且有求与他这飞龙公司的老总,事业如日中天的张三就拥有了她,那就暂且叫她女人吧,想来阳台上的花已有半月没被换过。男人示意张三穿上衣服,然后抱起女人扔进旁边的红皮大沙发上,脱光自己。
张三没去穿衣服,而是打开床头的台灯,点燃一只香烟,在烟雾中欣赏强壮男人的床戏,底下的女人起初还是受辱的表情,后来就是放浪的哼叫了,张三不觉笑起来,那男人猛回头回头瞪住一秒钟,起身拉了床单盖住自己,又马上回到那魂颤魄动中去。张三讨了个没趣,就自己去看《花花公子》的画报,那也是送他麻将的外国佬留下的,说为了补偿张三的经济损失,他决定将自己精神生活的一半与张三分享,于是就将画报撕下一半送给张三。
很长时间后男人终于塌了下去,既而迅速站起盖了女人,来到床边坐下,自己点上烟和张三一起看着女人仍然在红皮沙发里痉挛的抽搐,完全一副淫乱女人的模样。张三在男人的背后偷看自己的下身,不觉的羞愧。
男人不等女人完全的清醒就穿好衣服到外边指挥搬运,然后就不断有破碎声传来。往日若是张三弄出丁点动静,楼下的恶婆娘都会跑到楼上骂个顶朝天,可是今天却是出奇的安静。
女人终于清醒过来,从容地穿好衣服,在灯光下梳妆打扮,那女人细腻的身子,婀娜的身段,配上新买的高档白裙衣,真是天仙一样的美丽。女人给张三盖好被子,吻过他的嘴唇,拎着包头也不回的奔着强奸她的男人跑了,留下张三冷清的守着寂寞的夜空,一股寒风吹到屋里,张三缩进被子睡去了,也不管是否有人进屋扯掉他的窗帘,抬走男人做爱的红皮沙发,还在庞大的卧床面前比划了许久,最后还是失望的离开。
张三的身体顺着墙壁划到地面,他用眼睛拾捡着房屋的角角落落,正在想用什么来压饥,手却触到一个还算完整的鸡蛋,壳已经碎了,只有一层薄膜维系着不让蛋清出来,不管怎样这也许是他最后的食物了,张三轻轻地戳破那层膜,贪婪的吮吸着,尽量让营养完整的流入口中。
时间已经是十点钟的摸样,可张三已经不再需要去公司了,昨晚那个男人会代替他去虐待那帮好吃懒做的员工,可是张三还是不由自主的向那熟悉的地方走去。由于距离近,他一般都是步行的,乘车反而耽搁时间。
张三走到办公室时被人拦下了,是喜欢留唇印的小美,她轻轻地吻住张三干瘪的唇,然后推他到门前的沙发上,在急促喘息的间隙他瞥见一个俏丽的身影消失在干脆的关门声里,随后小美也溜掉了,只剩下张三坐在那从他卧室抬来的红皮沙发里望着门发呆,觉得不舒服,他就干脆蜷缩在红皮沙发里睡下。
没人敢去打扰眼前的张三,虽然他已经不是公司的老总,可又是原来上司,这就由他做起春秋大梦来。其实也不是大梦,就是门里的故事:话说张三推门而入,办公桌后被性欲撞的东来西去,还不断传来淫荡的气喘,男人和女人的头同时从办公桌下露出,看到是他只说了声坐,随即隐去,又是一阵更加激烈的喘息……
张三被张总喊醒的时候公司已经下班了,公司昨天的老板和今天的老板一起去了酒吧,他们都喝的酩酊大醉,然后在大路上发酒疯,张三哭的很动情也很合理,一夜之间他失去了一切,为了更加突出“一切”的力度,张三把鼻涕泪水连同胃里的污物都擦到张总漂亮的衬衣上。但他不明白那张总竟和他哭的一样惨烈,难道是可怜一件不值钱的衬衣,很显然不是。
张三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家的,反正半夜醒来时,城市的夜空已经布满风雨,吹到房间里,张三以为没有关好窗,就朦胧着眼睛努力走到窗前,伸手去拉那玻璃窗,可那玻璃故意捉弄张三,让他碰不到,张三生气了,索性爬上窗台,直到他发现整个身子都伸到窗外时也没有明白那块高级隔音玻璃也被人卸掉,黑暗的城市马路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二天张总抱着头痛翻开晨报,头条位置赫然印着“飞龙李总破产,跳楼自杀身亡”,这时一身白色裙衣的女人悄然进入,笑盈盈的在张总面前立定,面对这个漂亮的女人张总全身一抖,随报纸一同落掉地上,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张总,醒醒;张三哥,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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