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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出口的爱 (作者:舟中看霞01 2008-05-15)

鬼使神差,在三峡深处的一个小县城开出的客车上,我碰到了四年没有见面的阿红。那天她正与另外一个女孩一起赶往A城上班。她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成熟了许多,漂亮了许多。在一阵惊喜和激动后,我觉得有很多话想对她说,有很多问题要问,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堆要说的话在喉咙里乱哄哄地打转,就是说不出口。在阿红欲张未张的嘴唇下,我也看到了许多藏得不深的话。差点陷入激动后的尴尬,幸亏与她一起坐车的女孩我也很熟,于是我们很快又欢快地聊了起来,尽管我和阿红都将一些话压在了舌根。
阿红是与我从小到大一起走过最天真无邪、最真情快乐的日子的女孩,我们俩是真正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但就在我和阿红之间正在潜生另外一种感情时,我现在的女朋友阿春闯入了我的生活,扰乱了我们的脚步。从那以后我与阿春步入了爱情的天地,阿红不久后与人到A城上班去了。后来我听人说阿红那段时间很伤心,为了避免见到我才去了A城。我心里复杂极了,总觉得自己对不起阿红。后来,与阿春的爱情热情过后,两人整天吵吵闹闹,过着烦人的生活。这时我才发现,我与阿春并不适合,拿她与阿红相比,觉得阿红才是能让我得到幸福的人。但日子照旧过,因为阿春说她并不讨厌现在这种吵吵闹闹的生活。
这次偶遇使我产生了许多想法,我渴望客车一直开下去,永远也不要停下来。但车子很快来到了阿红与那个女孩转车去A城的那个城市。下车后,我帮她们排队买了车票,又去买了一些吃的给她们,然后送她们上车。
就在车子快开动时,我看见阿红在那女孩耳边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那女孩拿着一张纸下车来给我,笑着对我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打这个电话可以找到阿红。”我接过电话号码,那女孩转身上了车,车子开动了,我看见阿红使劲地向我挥着手,脸上的微笑带着羞色。
车子驶出了我的视线,消失在车流和高楼间。我拿着那个电话号码仍就呆呆地站在站台上,纸上淡淡的清香使我越过岁月的纷繁,回到与阿红一起走过的那些幸福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我拖着恍惚的身子,上了车,回到了我在的城市。
随后的几天,我满眼是阿红和那张纸的影子,那串电话号码从纸上跳进我的心里,闯得我的心扑通直跳。终于,我趁女友阿春不在身边,拨通了那个闯击我心扉的号码。电话那头是与阿红一起坐车的那个女孩,她说阿红刚出去一下,有什么话可以跟她说,她可以帮转告。我忙说自己打电话找阿红其实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你们坐车回去的情况而已,随后慌忙挂了电话,心跳得自己都能听到声音。我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奇怪,也弄不懂为何心跳脸红。
这时电话响了,我看了一下电话号码,区号是A城的,心慌意乱中拿起电话,阿红在那边用带着惊喜的声音说,没想到我会打电话给她,她刚出去了一会,回来那个女孩告诉了她。随后我们互相倾诉了离开后的情况,再后来我们有点沉默,像是要鼓起勇气向对方说些什么,又像是在等待对方说出些什么,或者两着都有。但最终像那天在车上一样,我们将想说的话压在了舌根,最后慌忙挂了电话。
后来,我几次想再拨通那个号码,把心里的话跟阿红说了,但都在快拨完号码时挂了电话。我想,有些话不说出来比说出口要好,一说出口就会伤害一个人,或许最终会伤害几个人。我知道,在我和阿红之间已残酷地横亘着一道说深不算深、说不深又很深的沟壑,想逾越不容易。或许这一辈子只能将阿红当作一个美好的回忆,她就是弯弯的月亮下面、弯弯小船上的那个童年阿姣。而这次偶遇也只是生命的荷池里小鱼无意间卷起的一道涟漪,瞬间远去了,消失在再也无法找到的莲蓬下,生命由此再次寂静。
有什么办法呢?人生中有时一个选择就是会给人留下永恒的遗憾和惆怅,或许这就是自古至今人们都有那么多感叹和吟唱的原因之一吧。
于是,我将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整齐叠好,用一个小盒子装着,并在盒子上面扎上一朵鲜花,放入小河,让它轻轻地飘走了,带着我的梦想,带着我的惆怅,带着我的月亮,带着我的小桥,带着我的阿姣,化做蝴蝶,飘向了那永远是童年、永远是春天百花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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