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种情感”中的男人女人们 (作者：细玉如斯 2008-05-15)

　　林徽因与徐志摩本是一对恋人，后来却无缘夫妻，但他们的情爱却绵延了十多年。这十多年中，徐志摩一直心存爱火，若不是因参加林徽因的一次演讲途中飞机失事而英年早逝，真不知道他们的情感会走到哪一步。很多爱嘎然而止，便因为无法预想而留下美丽。林徽因与徐志摩的“第四种情感”，不似爱情那种情与爱的痴迷缠绵，也不似友情那种君子之交。“第四种情感”是一份简单言语无法清晰表达的情感，许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
　　
　　年代不是徐志摩的年代，不过奥运之前。
　　人物半新不旧，皆为我们熟识的寻常男女。
　　这种情感，不深不浅融于我们生活当中，不够新颖，不够猎奇，却飘乎不定，难以琢磨。可事情就是如此，又忽视不得。
　　
　　女人算不得很漂亮，身材倒很窈窕，年龄适当。我是这么认为，三十几岁就是女人一生中最美丽阶段，于是我就特别不理解现代流行的“中年妇女”的概念，怎么可以把女性最美丽的华年划归此列。至少在我和我同龄人的心中，中年是个商场菜场里已轻易被叫做阿姨，眼角鱼尾纹多厚粉蜜再也无法遮挡，腰围大号游泳圈，玫瑰不如烧鸡实惠，不染发也要经常成撮拔除白头发的年岁，可怎么就把我们最具风韵最女人的女人们称作“中年妇女”了呢？
　　网上看到，“经国务院法制办同意，‘五四’青年节放假适用人群为14至28周岁的青年，3亿多青年将于每年5月4日放假半天。”小Z无精打采说：“以前评选杰出青年，连四十岁都算青年，可现在到好，一下子就把我们三十几岁的排除在外了。难道我们真的老了？”
　　我们当然不承认老了，我们正当年。看看小Z，你就知道成熟女性势不可当的独有魅力，即被我称为“招蜂引蝶”之能事。
　　
　　很多人都认为小Z确有魅力，有那么些男人为其着迷，但我也的确弄不明白，小Z不是那种勾引男人的女人。她挺本分的，甚至总是躲着那些“蜂”和“蝶”。我更清楚，男人并不喜欢我这种“中年妇女”，一没模样，二没身材，三没“女人味”。听见那天C夸小Z，说她有“女人味”。这个词汇没有明确的解释，大体就是比女人还女人。按照小Z这个现形，我理解为温柔，大方，开朗，自信，加之得体适宜的装扮，能多以对方的角度看问题，头脑聪慧视野开阔。小Z属于相处愈久愈有味道的那种女人，也只有这种女人象只绩优股适合长期持有。
　　
　　C是对小Z有意的男人中表现最明显，也最不讲究方法的，时常就用语言直白诱惑。而小Z也最反感这种男人。实际上C有不错的自身条件，帅男，挺拔有型，笑起来阳光迷人，年轻时候总有女孩契而不舍的追赶，C现任夫人也挺女人，只是贪“色”男人都好多多益善。我倒是常常幻想有男人追求，可从懵懂男女事起，至三十几岁还不清楚心动滋味。C对我是毫无私心的，这点我敢肯定，我也明白C跟我的频繁接触不过是为了接近小Z，但小Z厌恶C，C从未不烦我，我也自然乐得帅哥跟我磨嘴皮子。
　　只是C有些时候是有些过分，那天楼梯上自言自语式的示威：“你等哪天的……”小Z根本不去看C，只是脸色不好看。“你等哪天的”，是哪天要仇人相对？还是按照C的想法把小Z怎么样？我忽然觉得C是病态的。现在的男人是怎么了，怎么什么话都敢讲出来，放着好好的夫人不好好过日子，C想干什么。似乎水性杨花的女人容易得到也容易放弃，而小Z的清高反而激起了C的征服欲望。
　　最近小Z在攻读学位，下个月要去省城考试。上次考试小Z只是当练兵了，那个阶段工作特别忙碌，作为副手，小Z哪好对领导的放任和甩手有何疑义，回家又要忙孩子忙先生，很少有时间复习。本来小Z对这次考试报有很大信心，工作步入正轨带来的稳定，让小Z可以多投入一些的精力。咬着枚书签，小Z脑子里不断出现C的那句话，书上的字也象打字机一样反反复复出现“你等哪天的”……
　　小Z一个激灵，后背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头皮也一阵发麻。C的话总不象恐吓，象个发淫威的社会流氓。
　　我安慰小Z：“他还能把你怎么着么？再说只要不跟他单独接触，他也没机会把你怎么着。”
　　小Z尴尬的笑了笑，仍有点不知所措：“虽然也许他不过是意淫，但我很不自在，他的话我总觉得是一种暗示。”
　　
　　实质我也隐约感觉到，C的话不是空穴来风，是种暗示，暗示得不到不罢休。我不知道我是否该找C谈谈，可我和他又能谈什么呢？以后跟小Z说话注意？别对小Z痴心妄想？谈别再骚扰小Z？可C能领情么，他会不会骂我狗拿耗子？而且也许C不过是吓唬小Z，那么一个相貌堂堂的大男人怎么能那么下流呢。
　　要不是那天亲耳听见C说，我如何也不能相信这种话居然发自C口中。但这种话C就是说了，而且说得很安然，好象势在必得，无坚不摧。
　　人越老越难以琢磨，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再不合常理也会发生。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承认老，可谓见多识广，而且男男女女之间如此复杂难耐，耐不住寂寞，耐不得情欲。男人的心好象春天的云朵，聚得沉甸甸地，蓄势待发，有人会大力的隐忍了，有人却千方百计的在寻找发泄途径。C并不是一个强势男人，可他是入了魔道了，不肯罢手。
　　C不是L，Ｃ也永远不会成为Ｌ那样的男人。小Z说过：“L就是个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的人，从不希望别人了解，宁可被人误解。”我和L之间没有C那样的轻松诙谐，更多的是彼此轻视，表面看起来一团和气，暗地里却象两根再绞劲就能分崩离析的绳索。
　　
　　L是另一个对小Z很好的男人。这个男人外形虽不如C，但事业发达，性格内敛专一。L从来不会甜言蜜语，面对小Z有时候还会脸红。这个时代脸红的男人已经很稀有了。我不知道我和L怎么搞的，几年间都是战争纷纭，我看不惯他分明喜欢又故作姿态的样子，也许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隐私，哪怕小Z闺蜜的我。小Z也难以理解我和L一触即发的关系，总在千方百计弥合我和L的裂缝。直到有一天，我和L彻底翻脸。
　　完全没有征兆，我和L就决裂了。我们两个就象仇人，哪怕擦身而过也不会多看对方一眼。小Z很火，上火也恼火：“你们两个上辈子是仇人吗，怎么就从来不会心平气和的说话呢？以后我们还怎么相处？”
　　记得我当时摆弄着手指头，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的，你该怎么处就怎么处，只是别再把我和他搅在一起。”
　　要说小Z真的是个很单纯的人，她珍惜任何一个朋友。她去找L。具体小Z跟L说了些什么，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再想知道，反正后来小Z和L也疏远了。小Z说，那完全是为了我。我不知道我该是感动还是替她不值，但我还是有些后悔的。
　　L以为我不知道，实际我岂能不知，要知道小Z和我好得象一个人。L上学时候就对小Z情有独钟，不过是单纯如小Z糊涂得可以，直到那年的一次聚会，L突然酒后吐真言，把小Z推入了一个幸福又彷徨的境地。那年社会上流行“幸运珠”，L给小Z买了一个，小Z说什么也没肯收。
　　小Z说：“当时有点给我吓着了，这东西戴到手上，不就相当于定情物么！打牺牲我也不敢要哦。”
　　我大笑着感叹：“你真幸运，居然有这么痴情的人相守这么些年。怎么就没个人这么对我啊？！”
　　“你以为什么好事啊，象L这样的执着，难保以后还有什么出格事呢。”小Z有些担心地说。但我还是看出，小Z挺开心的，毕竟L是个比较优秀的男人，他答应小Z就不会再过分。
　　
　　我不反对男女友谊，亦或柏拉图式的所谓爱情，只要把握好度，虽然这度很难把握。现代男女，现代社会观念，又有几人心甘情愿死守婚姻，内心莫不怀着憧憬伺机着，而周围林总的又是如何的繁花似锦，层出不穷，再死水微澜也要蠢蠢欲动了。
　　不过我也挺佩服小Z的，她的原则是“只守不攻”。小Z从来不是个风流人，甚至是保守的，她快乐于简单，于安然，对世事无多要求，善对周围每个人。可偏偏那么多男人喜欢上了这样的小Z，为此小Z也小小得意过，只是烦恼接踵而来。我却无能为力，这种事在现阶段可不会“说破无毒”。
　　小Z的单纯对我而言，就是最大限度的信任，虽然这种信任有时候对我也是种困惑。比如今年“三八”节，W给小Z发了条短信：猪，三八节快乐！换作我，我也一定会很开心。可这短信偏偏不是发给我的，偏偏小Z胸无城府的告诉了我，还问我是否有收到，偏偏我就在意了伤心了还恼火了，偏偏我愤慨后大呼小叫的让小Z去问那个W。
　　就象小Z预料的的那样，W讲我的手机换号了，他发送时候提示“该用户无法发送”。我不信，没听说过发给不存在的号码手机会作此反应。我看得出小Z有些愧疚。如果小Z多点心眼，如果小Z篡改一下W的原话，如果我思维低级一些，如果没有那些“偏偏”，我一定不会表现得这么幼稚。这下好了，W知道我在意了，即便他以后知道了我的新号码，也一样不会给我信息。
　　小Z那天急了：“我就觉得你对W有意思！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别人又不知道。”可我不是C，我不会对额外的情感作以回应，哪怕是面对小Z。我一向拒绝暴露私人情感问题，不能说的秘密，连我的父母都无权过问。我和小Z闺蜜这么些年，因为她坦诚，乃至她的错都让人无法真正怨恨。小Z是个从内至外都散发着迷人气息的女人，不单异性喜欢靠近，同性也乐于交往。
　　我试图摆脱对W短信的不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无权改变人的方向。小Z忍不住善意地嘲笑我：“你呀，小心眼儿，人家都说给你发了，只是你没收到罢了。”
　　我摆出一副看破红尘的架势：“骗你你也信？都知道我换号了他还发什么啊？”
　　我也弄不清W当时到底什么想法，我只知道就凭我和W的秉性，我们之间也只能是目前的状态。我们太象了，见了尴尬，不见又相互挂念，谁也不肯主动。小Z曾跟W说要我把我的新号码发过去，我“猖狂”叫嚣：“为什么我要告诉他？他想知道就主动跟我要！”
　　这句话惹来小Z一阵抑制不行的大笑。我知道小Z笑我的过分矜持，笑我的有心无胆。看小Z笑得不行，我也忍不住笑出来。我就这么无可救药，矜持的男人总是可爱又可恨，他不会给我带来快乐，自然也不会有小Z那样的烦恼，虽然一个人的生活需要异性的慰藉，我渴望也期盼。
　　
　　忘记了哪个周末，C非要请我和小Z吃饭。接近下班的时候，天阴得吓人，C执意要请，我们执意不去。小Z害怕了，我们同时想起了C的那句话，“你等哪天的……”就是今天吗？我憋不住笑出声来：“看看咱们可怜的小女人，再看看这帮如狼似虎的大男人，哈哈……”
　　小Z有点不满，被我弄得哭笑不得：“没病吧你，怎么看热闹呢？！”
　　“有病的是他，我能么我！”我翻翻眼睛，正色道，“咱不去不就得了。”
　　自然那种情况下，精神状态正常的人肯定不会同意的。除非疯了。我和小Z都正常，但C疯了。从那以后，C鬼魂附体一般，见到小Z就说那句话。
　　不过后来的情节有些戏剧化。据知情人告知，C其实也是个简单的人，只是简单到轻信，轻信了某对小Z一直心怀不轨之人的谗言，说小Z貌似“很傻很天真”，其实很风骚。C便简单到用露骨的方式。C说惭愧，得罪，请求小Z的原谅。
　　
　　所以C有着L没有的优点，知错就改。而L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他有胆魄赠与却需要避嫌，人前L看小Z的眼神会躲闪，说话会脸红，有工作需要也会保持安全距离。适得其反，倒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我能看得出，想当然别人也能看得出。L不会象C做事那么直白，还因为W。W曾不高兴的对我说：“这象什么话，L和小Z不该那样子。”很正常，我知道了，小Z就知道了，小Z知道了，L就知道了。
　　哪样子，不就是喝高了之后两个人距离近了些么。这有什么的，W就没有过么。我看W就是嫉妒了，嫉妒小Z被L喜欢了。小Z惶惑，不明白W的真实意图，而且表面上我也没看出两个人表现过分。我不想被人认为“丑人多作怪”，W的话表明了他的私心，虽然我是很久以后才明白的。
　　
　　我说不上这些男人对小Z的想法有多纯洁，但也从不排斥异性间的这种感觉。资料显示这种比较微妙的感觉，叫做“第四种情感”，比爱情少一点，比友情多一点。难以拿捏的度。我只希望小Z继续简单快乐，不被伤害。也希望对小Z有情感的男人们能够珍惜。
本文来源于《看书坊》【共有0位网友发表了读后感】 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