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论坛偶遇他时,他正为要不要接受新恋情烦恼,问版友的意见。说有个女孩子告诉他喜欢他,他傻了。因为他们认识才两天,而且是在Q上认识的。虽是这样,却像认识了很久,有说不完的话。女孩很像他的前女友,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放下什么。但是她们不完全一样。以前的那个不理解他,所以分手了。而这个女孩却很理解他,想温暖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还爱前女友的,也知道永远不可能在一起。还有就是网恋,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网络那端的她。
我说,随自己的心思走就好,别人的建议都不该影响他的。若是想要一辈子,就该慎重一点。后来他说决定要再爱一次,大不了再受一次伤。突然想起一个人,他比我们都勇敢。他说哪个人帮他把故事写成小说,我玩笑说,多给点资料来,没想到他真回了一些信息,后来特意发到我的信箱。一句玩笑话,不过还是认真接下这个任务。
曾和别人说,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部小说,一部一生的电视剧。有的波澜不惊,有的惊心动魄,有的平淡无奇,有的不可思议,总有不同的地方,现在就听我说一段故事吧。
他们相遇是必然的——高中同班同学,走在一起却带着一些叛逆的情愫。这一代人,因为小时在家被管教得太严,一出家门,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带有了反叛的倾向,总想在某一时间,某一点上脱离正常的轨道。
他们交往开始时就是不平衡的,付出的总是他,而她总是在得到,温暖总是倾向她这一边的,对于这样的温暖,有时还很不屑。她是一个很理智的女孩,要强是她的本性。他说喜欢她,让她做他女友时,她拒绝了,说对他没感觉,而她只想想学习的事,希望能考上武汉大学。他说他不在乎。看着她有时难过却撑着微笑,不让眼泪放肆,他好心疼。他说希望在她难过的时候,给她一个肩膀靠着。于是她答应了,说不一定会爱上他。即使是这样,他也知足了。
他爱她,有点像哥哥对妹妹那样的宠爱。他对她说,每次看到她强忍着泪,就有拥她入怀的冲动,让她靠着自己哭,不要太坚强。她说,喜欢这样。他听到这话高兴了很久,以为她慢慢接受他了。这份爱不再是两个人的舞台,却只有他独舞,而她只是个看客。
她叫他做的事他都尽力去做,让他在早上买好早点等她,而她磨磨蹭蹭下楼,看着室友羡慕的神情,心里在偷笑。冬天的清晨,她接过他手里的早餐,却不会握他冰凉的手。晚上他送她回宿舍,分别时说的晚安,只能戛然而止,断送消散在空气里,无奈看着她匆忙往楼上走了。发给她的信息,她总是事后说句,很忙,或是没有看到,他开始察觉到这些都是借口。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足够忍耐的,自己的感情是足够多的,多到永远不会因为付出过多而透支。只要她不拒绝,他想就这样一直爱下去。他确实这样做了,只是孤单还是一个人的。一个人的时候,他会想,这样值得吗?当初只是暗恋时,他是孤独但却觉得幸福。现在她成了自己的女友,可是有什么不一样吗?只是寂寞更多罢了。
快高三的时候,她突然说不想浪费时间了,就此分开好。她说想好好准备高考,不想错过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他说不会打扰她学习的,他也想考点好的大学,心里有一句没有说出的话——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她。
“我不在乎,随便你了,想怎样就怎样吧。你知道吗?你总是这样任性,让我觉得很累。”
不在乎,简单的三个字却像针一样刺进了他的心里,一个空洞的伤口,流出鲜红的血。为她做了那么多,忍受了那么多,到头却只得来一个不在乎,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你是不是从来没在乎过我?”
“是,我不想欺骗你,再说我早就说过我可能不会爱上你,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说喜欢我照顾你?”
“你愿意照顾是你的事,我只是单纯接受罢了,不是你要我接受的吗?现在我不想要了,可以请你离开吗?”
一字一句都像重锤一样深深打击他。原来一切只是自己心甘情愿,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过度的多情。
“那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不知道,感觉连朋友都不是。我不开心时有你逗我笑,我会开心,可是在朋友和你之间选择的话,我会选择她们而不是你。不想说话了,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好的。”他还是听了她的话,一如既往。虽然心里有万般不舍,锥心的疼痛,但为了她开心,为了仅剩的自尊,该放手了。
她过回了她原来的生活,他的放手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生活,安静地看着她和朋友有说有笑从身边走过,视他为陌路人。黑色的六月夹杂着悲伤就这样缓慢过去了,她如期拿到了武大的入学通知书,他没了目标,考试是混过去了,结果可想而知。父母看他没了心思读书,让他学了几个月的电脑谋生去了。
分手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了,时间也渐渐显示效用,冲淡了一些回忆,但没有改变他的心意。她在他心里扎营,连同那些伤害。他有时通过朋友去了解她的消息,朋友说她在学校过得很自在。问多了,每次朋友都不忘“告诫”说,忘记她吧,何必单恋一枝花。你真是没希望了…于是想该淡忘了。
几天前,他在网上遇见了上文说的那个女孩。看来他终究还是没有逃出她的影子,就像走回校园,游荡在城市,行走在他们一起到过的角落,看到任何有关他们的痕迹,都会心悸。只是这一次,他感受到快乐,很久以来没有过的快乐。
爱着是幸福的,被爱更是幸福,而他终于有了可以停靠的驿站,静静享受阳光的抚摸。他不想因过去不再归来的记忆,阻挡了爱的权力。想要温暖那个让他心动的人,让他开心的情愫,和过去说不再见。
他说用余生去爱那个女孩,我问他知道一生有多远吗?不过爱没有时间的限制,也可以冲破空间的阻隔,默默祝福他们吧。只愿他们造就一段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创造一个美丽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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