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情怀 (作者： 2008-10-30)

春英的家在一片树林掩映的小山坡上，这是三间平瓦房。门前是婆娑摇曳的一片竹林。正是炎炎的夏日，来到春英家的时候，真怕她不在，毕竟我们相距30来里路。
　　春英家的房门紧闭着，看来春英家里没人。这让我有点忐忑不安。可能是在老屋吧？我想。说起春英家的老屋，我印象深刻，那是在一片稻田环绕的原野之中，一条小溪从门前潺潺流过，间或有几只花白的水鸭和嘎嘎引颈的白鹅在溪水中嬉戏。屋旁整齐的一列高大的皂荚树，在夏日里给溪水投下一片荫凉。
　　老屋离正房并不远，走下弯曲的田间小道就到了，我走在夏日里一片金黄的稻田里的时候，徐徐而来的微风送过一片稻香。这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再过几天就是农忙双抢的季节，农忙双抢就是水稻的抢收抢种。因为炎热的夏季是水稻最生长旺盛的时候，早点把秧苗插到稻田里，就意味着，晚稻将会有一个更好的收成。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春英，她正低着头站在小溪里躬着腰洗衣服，齐耳的短发垂在脸畔，红色的衬衫，碎花的白色的裙子。
　　“春英”我不由得远远的就叫了起来。
　　女孩抬头，看到我的到来，一副惊奇的神色，白皙的脸上布满羞涩的笑意。
　　“嘿，你怎么来了？”真的是春英。
　　“我来看看你啊，”见到在学校里日夜思念着的春英，我满心欢喜。
　　“你们什么时候放假的？杭州好玩吗？”看到我的不经意的到来，春英羞涩的笑起来，解开打结的裙子，从小溪里走上来。
　　“前天回来的。我经常骑车到西湖白堤上兜风，那边风景很好。到时，你也考到杭州来吧。”我很希望春英能考上杭州的大学，能够与春英漫步于芳草遍地的西湖边，相伴春天里龙井问茶、夏天里花港观鱼，秋日云溪竹径通幽、冬日的暖阳里灵峰探梅，一切都令人那么神往。
　　“好啊，考上分数线的话，一定报杭州的大学。”春英的柔声中明显的不自信。清澈的溪水随着春英的上岸，卷出一个浪花，荡漾开来。春英红色的倒影随着浪花在水里摇荡着。
　　“我们到屋里坐吧？”春英笑着对我说。“今天我爸妈都到镇里去赶市集去了，要下午才能回来，就我一个人在家里”
　　“我看你洗衣服吧，外面有风，很凉快的”夏日里高大的皂荚树下，浓荫中透着一股清凉。
　　“那好，我也快洗好了，等会，我们到上面正屋去看电视吧”春英冲我笑笑，转过头回到了小溪边。春英穿的裙子长过膝盖，所以下到小溪里得把裙子在大腿处打个结，才不会在小溪里浸湿。春英躬下腰，把拖曳的裙子拉到膝盖上方，挽了个结。春英修长而白皙的大腿映入我的眼帘的时候，我的心头不禁有点发热。忙抬眼，看向远处。
　　春英在小溪里，随着刷衣服的有韵律的节奏，齐耳的短发也一甩一甩的。乌黑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小巧挺直的鼻子下面微微上翘的小嘴，带着羞涩而调皮的笑意。围绕着春英小腿边的水面上，两只花白相间的鸭子在追逐着水面上的飞虫，脖子一伸一伸的，不时激起一圈圈的浪花。随波荡漾着的是春英红色的倒影。
　　看着春英利索的晾好衣服，把肥皂，水桶放到墙角的石头垒起的平台上,在我面前转来转去，一年不见，春英已经不再是原来清秀的小女孩了。细细的腰身，白皙的修长而丰满的小腿。红色的T恤映衬着凝脂般的颈项，透着青春的气息。一切收拾干净后，春英回过头来，神秘的一笑，“好了，走吧，我们到新屋去，看会儿电视。”我跟在春英的后面，穿行在来时的一片稻田间的小道上，春英低着头，不时抬起手，在耳际一拨，把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侧过头来，看到我的时候，却又满脸绯红。
　　三间平瓦房，就是春英说的新屋，新屋的左面一间，是春英的卧室，放着一台17寸的黑白电视机，它的对面是一条普通的硬皮沙发。墙角摆放的是个红色的大衣柜。来到了这个只有春英在的狭小的空间里，我不禁感到一丝局促，又夹杂着一丝甜蜜的兴奋。能够与春英第一次这么近的单独在一起，一股幸福的感觉油然在心底升起。春英觉察到我的局促，一边打开电视，一边问我：“知不知道俺学校开除了学生的事情啊？”
　　“呵，我听说了，是不是你们这届的一个男生与女生在寝室同居，被老师发现了，开除的事情啊？”
　　“是啊，都是那个教导主任，老是到处盯梢，老顽固，呵呵”春英笑着说。“是啊，是啊，他是我们这一届的时候刚升上去的，老爱管闲事。”关于那个男女生有关系的事情，我在高三的时候就听说了，他们还比我们下一届，那个女生长得漂亮丰满，是不少男生的暗恋对象。正读高二呢。但总觉得那不过是很单纯的相互喜欢，远远不会想到男女之间的事。想不到竟然都发展到这个份上了，这在我真的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苹果要吗？是我老哥从杭州带回来的，很甜的，你吃个吧？”春英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两个苹果，拿出小刀给我削起来。
　　“坐下来削吧，”我指了指我边上沙发空出来的一段，示意春英坐在我边上。
　　春英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卷了一下裙子，隔了点距离，矜持的坐到了沙发上。一阵淡淡的少女的体香，飘散着进入我的呼吸，很愿意轻轻的呼吸这样的空气。
　　稍稍屏了屏呼吸。转过头看着春英认真的削着苹果。
　　“诺，好了，你吃吃看。”春英抬起头，递给我削好的苹果。看到我在一直看她，不好意思的笑笑，白皙的脸上泛过一丝红晕。苹果又脆又甜，是我平生吃过的最美的苹果了。可能春英觉得应当增加点气氛，站起来，调节着电视机的频道。黑白电视机里，放的是家乡台自己做的节目。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在意上面放的是什么。眼光随着春英的身影停留，春英已经长得亭亭玉立。及膝的裙子下，修长而健美的小腿，让我难以正视。
　　也许与春英在一起的感觉就是美好的，呐呐的我并不善于言语。在经过短暂的兴奋的聊天后，我实在找不出该聊些什么了。只是微笑着看着春英，春英低着头，搓弄着衣角。抿着嘴，笑意弥漫在白皙的脸上，羞涩的绯红已经褪下去。矜持的感觉已经变的放松了。
　　“我理科不好的，到时肯定考不上大学。”春英显得有点悲观。
　　“其实理科也不难，只要抓住几个综合题，经常去做，提高起来也很快的。我刚开始的时候，物理化学成绩也不是很理想，高三上学期，我专门找难度大的题目来做，大概经过半个学期，成绩就提到班级前三名了。你可以试试看。”说起学习体会。我还是比较有经验的。毕竟黑色的七月我已经经历过了。所以向春英讲起学习经验来，我总是滔滔不绝。
　　“我这个人很笨的，对理科一看到试卷就怕。呵呵。英语还可以，高考只靠英语就好了。”春英调侃着说。
　　“呵呵，你以后填志愿的时候，要填杭州的大学哦。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也想报杭州的大学，我哥哥在杭州读研究生，明年就毕业了，工作也在杭州，刚好找好呢”
　　“是吗？你给我你哥的联系方法啊，我到时可以向他取经呢”说实话，进入大学，让我有点迷茫，不知到以后自己该干什么？没有了高中时明确的目标，家里条件又不好，毕业后是否真的能帮助家里改善生活呢？农村里上个大学不容易，对大学生的期望总是很高，似乎只要上了大学就肯定能有出息一样。但是我的心里面却一点底都没有。
　　也许是大学里的生活的无根无底，让我觉得春英的美丽是那么的真实，热切的希望能一直与春英在一起。而对现实的无奈宁可视而不见。
　　我们一边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一边闲聊着学校里的、同学的有意思的事情。即使是很平常的事情，春英也会报以会心的微笑。这让我不再为自己的不善言谈而惭愧。
　　时间总是在幸福的时候过得飞快。当落日的余辉从窗户斜斜的洒落进来的时候，我得赶回家了。
　　“你有没有关于物理，化学方面的参考书啊？可不可以借我几本看看。”春英大大的眼睛看着我，细声的向我询问。
　　“有的，有好多呢，过两天，我给你送过来吧”能有理由再来看春英，我忙不迭的向春英承诺。春英笑着看着我，可能对我的焦急的表情感到好笑吧。我不好意思的向春英笑笑。
　　骑车在乡间的石子路上，回想着与春英在一起的美好时光，落日的余辉中，微风拂过面颊，泥土的芬芳夹杂着稻子的清香让人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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