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晚上,月色总是很好,我回房间的时候,决已躺在床上。他直直地躺着,没有穿上衣,在月色下,他的肌肤泛着淡黄色的光,他刚洗过澡,身上有淡淡的肥皂香味。他的眼睛随着我转动。我走到床边,他用手支起头,问:"王总,我可以叫您的小名吗?"我点点头,说:"没有问题,其实我不习惯你叫我王总。"他很轻地叫了一声:"月儿!"这是宽姐对我的一惯称呼。我没有答应,自顾自上了床。决突然把我压在身下,一边退去我的上衣,一边亲吻我的脸。他嘴里的热气吹到我的耳朵旁,我被他整个调动起来。我竟然激动起来,伴随着激动的是浑身发热。决的动作很猛烈,似乎在发泄着什么。他似乎想把我吞下去。我无法抗拒他激情。我被他推上一个又一个的高峰。决终于安静下来,他伏在我胸前,说:"月,谢谢你,你给了我一个机会,我可以上大学了,我。。。。。。 !°他哽咽着,没有说下去。我轻抚他的头,说:"你本来就是一个很聪明的男孩,你该好好珍惜。"他抬起头,用黑眼睛深深地望着我,说:"我们,是否永远只是交易?"我望着眼前这个比我小近九岁的男孩,推开他,说:"我们没有永远,也没有未来。"我翻转身,用背对着他,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有未来。身旁的决,又沉默了。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七)
决开始了他的大学生涯,我给他买了很多衣服,因为属于他的衣服实在他少了,但他没有接受,只将随身的几件衣服带去宿舍,宽姐一定要跟他一起注册,说还从来没有进过大学,要去开开眼。决很乐意地带着宽姐一起去,他跟宽姐真的很象两祖孙。宽姐回来说了很多,说如今的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送孩子去的父母比孩子更辛苦,行李父母提,父母代办一切手续,小孩却坐在私家车里叹空调。她说:"我们决儿能吃苦,毕竟是苦孩子出身,他一个人跑齐所有的东西,还照顾我,给我买汽水,自己却不舍得喝。"我觉得好笑,她总喜欢称决为"我们的决儿。"似乎决真的是他的小孙儿,我的亲人一样。我相信决绝对能应付开学的繁忙的,决一个星期才回来一趟,他的学校与我的住所在不同的两个方向。决成了我的星期情人。
晴朗的周末,我还是约上陆正野,美丽及陆正野的弟弟一起打球,决也加入了我们。他们都认为决是我的表弟,大家都很喜欢话不多的决。只是陆正野看决的时候,眼光有点怪,我不知精明的他看出了什么。决跟陆正青很快就成为要好的朋友。美丽对陆正野的恋情,明眼人都看在眼里,以陆正野的精明,他不可能不知道美丽对他的感情,只是他一直毫无表示。他几乎对每个女孩子,都是热情而不失风度。
决的课程很满,他说现在的课程都是一些基础课程,老师一个发音一个发音地去纠正他们。我和他的话题逐渐多起来,决是一个很有思想和见地的男孩。他会跟我讨论一些当时流行的话题。他不在的时候,我竟对他有一丝的牵挂。他依旧单纯,他绝对不是那种骗钱的男孩,只不过,他的确需要钱而已。他已跟我商议,说他想去接家教,我付给他的工钱可以减少。我没有同意。
陆正野的确是一个得力助手,很快我将他升任为我的副手,他的果断,令我们挽回了很多损失。我与他的交往也多了起来。他成熟稳重,反应敏捷,而彬彬有礼。他的家不在本城,弟弟经常在学校里,我经常邀请他到我的住处吃饭。他对宽姐的厨艺总是赞不绝口。一次请客户吃饭,我和陆正野都喝了很多酒,他坚持要打车送我回去,我浑身无力,只得让他搀扶着我,送我回家。家里静悄悄的,我想起,宽姐请假回家了。我们互相扶着,上了楼,一进房间,我就倒在床上。我任凭陆正野退去我的上衣和裙子,他喃喃自语,他抚摸我,亲吻我的肌肤,我没有任何抵抗地让他占有了我。在一阵难受的口渴下,我醒了,我起来找水喝,我发现决平时看书的房间里亮着灯,莫非决在?我没有管那盏灯。喝完水,我在楼下的客房里,倒头继续睡。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已是中午了,我才想起,今天是周末。我回到房间,陆正野已经走了,满床的凌乱。我更确定,昨晚决在家。我穿过走廊,来到决平时看书的房间。房门半掩着,决躺在床上,黑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他看见我进来,坐了起来。他的黑眼睛盯着我,问:"你爱陆大哥吗?"我靠着门,玩弄着手中的杯子,耸耸肩说:"不爱,当然不爱,不过他的确吸引我。"他说:"你知道,你知道你这样这样会伤了。。。。。。,他顿住了,费力地补充了一句:"美丽姐。"他的语气似乎有一种无声的愤怒。放下手中的杯子,我说:"你没权过问我,你是什么,我们可以随时终止交易。"决沉默了,他脸上的线条崩得紧紧的。他挤了一句:"对,我不是什么,我象男妓,提供服务,我无权责问我的老板。"说完,他捡起他的书包,冲了出去。
我们的第一次争吵就这样发生了,为此,我有一年没有见到决。
(八)
在这一年里,我与陆正野的关系继续发展。我们在公众面前,是很合拍的一对,我们配合默契,而大方得体。美丽因此而与我大吵一场,不愿和我来往。陆正野是个喜欢情调的人,他的安排,无论在公在私,让我总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但我也隐隐看到他的眼睛充满了野心。他绝对不甘只做一个副手。陆正野的野心,让我怀念起纯净的决。
我让宽姐找找过决好几次,给他送钱,送物,想以宽姐的面子找他回来。但宽姐每次回来都唉声叹气,说决是一个倔强的孩子,他不肯接受我的任何东西,他宁愿自己做家教去维持生计。我知道他那次是想说,我伤了他,是的,我的确伤了他纯真的心。
八个月后,陆正野正式向我提出求婚。他说:"结婚后,你就在家里,不用在上班了,我要让你在家舒舒服服的。"我断然拒绝了他的求婚,虽然他让我有很多惊喜,也是一个绝对合乎公众眼光的理想丈夫。但我知道,我们结合,不过是让他可以更上一个台阶而已。他并不爱我,同样,我对他也只停留在合作伙伴的关系上。他完全失去风度地责问我:"为什么,我做得不够好吗?我比不上你的那个小大学生。"我看着他,他的脸涨得通红,他继续说:"我早知道,那个小男孩是你的小情人,那天晚上,我看见他站在门口,我是故意在他面前占有你的,怎么样,他受不住刺激,不要你了吧。"他得意地笑起来,用嘲笑地口吻说:"你是不是心理变态,小男孩你也有兴趣,还是你的兴趣就是男童?"我的脑袋嗡嗡直响,我竟与眼前这个肮脏的男人有一夜情,我站起身,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说:我想不到你如此卑鄙,你别太得意,我知道你想要我的公司,你不要想如愿以偿,现在,你给我滚吧。"他大笑一阵后,摔门而出。我颓然地坐在大班椅上,我知道陆正野的野心,但我想不到结果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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