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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尘埃 (作者： 2008-04-22)

  如果你了解搁浅的痛楚，那么你是不是就不会在什么都不说的时候默默消失在人海而留下我一个人茫然无措。

    如果你了解沉默的可怕，那么你是不是就不会在站在我身边时只是低头沉默不语而留下我一个人伤心无依。

    如果记忆可以转眼落满尘埃，那么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开始。

    流苏躺在床上看着屋顶沉思的时候，墙上钟摆的指针刚好指向十二点，于是那只布谷鸟就很听话地从那件木屋里钻出来鸣叫了十二声。这种钟在很多年前很流行，几乎整座城市都充斥着它的声音，于是流苏就把它买了下来安在墙上，可是现在，它已经从城市锦绣般的华丽中被无情地卸下了。

    电话响起的瞬间，一切沉思都回到现实，就如同飞鸟冲破幻境一般把思绪无情地冲破，流苏抓起电话的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拼命地喂着，可是那边却出现了久违的忙音震动耳膜，流苏大声哭泣，如同一个委屈的孩子丢失了糖果无处寻觅而前所未有的茫然无助，眼泪打湿了睡衣的裙摆，是的，她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多加装饰了。

    流苏知道那是偶然，在消失了多天之后还是忍不住想听听流苏声音的偶然，可是就在听见流苏声音的那一刹那，他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接着便是慌忙挂起电话喘着粗气的靠在电话亭内无助地忧伤。

    很久以前，这座城市的盛夏还是纯粹又透明的，一切恍然若世的心事都只被藏在岌岌可危的大雨过后，吵闹的蝉鸣与班驳的树影还在人们的心中相映成趣，每天都会有孩子穿过花园时毫无杂质的欢笑。

    然而，这些仅仅是过去。

    如果过去总是可以被翻出来回忆却又不会厌烦的话，那么流苏与偶然的过去也是那么的让人羡慕甚至是妒忌，谁的内心有无法浇湿的火焰在熊熊燃烧，谁的笑容依旧如同曾经般明媚得毫无忧伤可言，然而，这仅仅是过去。当流苏总是用仿佛已经老去的言语形容时光的流逝时，偶然总会微笑着说，流苏要快乐起来。然后两个面对阳光的孩子就在一起笑得明媚。

    可是，过去终究是过去，现在的流苏是一个天天望着天花板沉思与痛苦的女孩，她的心中有着太多的为什么，那些美好的过去为什么不能像阳光一样持久地光顾这座城市，那些毫无杂质的微笑为什么不能在睫毛下持久地摆出依然执着的姿态，过去里的偶然为什么不能依旧在每一个朦胧的清晨打来电话说懒猪起床拉。直到泪水滑过脸旁，她才会陡然转为黑暗地想到，这些仅仅是过去罢了。然而如果偶然懂得过去是那么的珍贵与值得留恋，那么他也就不会不辞而别了。

    然而，谁又会知道，现在的偶然是一个天天在街头游荡，孤单无助却又免不了思念流苏的男孩，他的心中是深深的落寞。谁也不会知道当这个男孩穿越人群时内心是怎样的彷徨无依，当他蹲在城市的角落吃着仅有的面包时，他的泪水就这样拼命地往下落，仿佛它们从来都属于潮湿的大地一样死死地被大地吸引着，可是，他并不后悔，他不知道那个叫作流苏的女孩是否到现在都还在怪着他的不辞而别，只是，他必须离开，当他听到窗外世界对他深深的呼唤时，他便知道，他已不再属于这个家。然而如果流苏懂得他内心的伤疤，那么她也就不会不再理解了。

    这座城市呼吸的声音在人们匆忙的脚步声中越加显得急促，燥热的夏天来临的日子，孩子们都被父母困在家中安安静静地看书，公园里的蝉鸣不厌其烦地歌唱着绵延的夏天，流苏就在这个时候认识了落尘。那天，她突然记起偶然跟她说过的一条很漂亮的手链。

    偶然曾经形容的方位使流苏寻找了一天。偶然曾经告诉流苏，那条手链代表爱情，有着忧蓝的色彩与不变的神秘光泽，当他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就被它深深地吸引，那仿佛是一个宿命，预示着将来的将来与过去的过去。

    流苏不知道将来的将来是怎样的光景，然而却了解过去的过去是怎样的让人回味。这座城市没有一如故我的繁华，却有深陷的了无边际的沉静，然而，当一切转为忧伤，它所应有的美丽也就这样被时光冲淡。

    一个转角之后，那座并不显眼的首饰店终于出现在瞳孔之中，它是如此的平凡，流苏惊异于偶然是怎样找到这样一个偏僻又狭小的店面，却还是怀着欣慰之意走了进去。也许，偶然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人，以至于消失在茫茫的人海这么多天，却没有人发现他那瘦弱的身影是如何穿越人群的。可是，流苏却像疯了一样地寻找着他，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也许她仅仅是绝望于一个一直在身边的人突然消失却不留下一丝音训。

    整座店都被一种温暖的气氛包围着，那条偶然所形容的蓝色手链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泛着它应有的光泽，流苏出神地看着它，然后便想到了偶然。

    你的眼光真的很不错。一个细碎的男声如同藤蔓一般攀进了流苏的耳朵。

    流苏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个眼神清澈的如同湖水的男孩，他微笑着望着流苏，微微酒红色的碎发搭在耳边，是那么的柔软和细腻，他的微笑让人如此的沉醉，可是流苏却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偶然。

    我叫落尘。

    我不是偶然。

    对不起。

    如果一切都可以不要开始，也许就不会有它该结束的时候，可是，没有什么事不会开始，也就意味着，没有什么事不会结束。

    流苏流泪的时候，落尘没有显得惊慌失措，他平静地递给流苏一张干净并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纸巾，然后微笑着说，他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就算是全世界的人，在瞬间都会被想象成是他的模样。流苏没有说话，她静静地望着那条蓝色的手链，仿佛里面封印着多年不见的往事在暗自哭泣。

    当房间里的音乐轻声响起，流苏放下手中的日历微微叹息，当流苏开始用鲜红的记号笔在每一个日期的旁边附着印记的时候，偶然已经离开了三天了。流苏不知道这个瘦弱的男孩要怎么在匆忙的街道立足，当她想象偶然在街道默默伫立却又彷徨无依的身影时，她的泪水便开始滴答滴答地落在一页页纸张上打湿回忆。

    窗外，有落尘站在窄小的马路上等待这个落寞的女孩用轻声的脚步踏起如烟的灰尘。她走每一步都非常的小心，仿佛稍不留神就会陷入记忆的旋涡无法自拔。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无力，仿佛有什么触痛了她尘封的心事。可是，落尘看得出，曾经的流苏是多么的活跃与快乐，可是流苏却终究只会陷在过去的忧伤中默默哭泣。

    从落尘看到流苏的第一眼，就注定了他要为这个女孩鞠躬尽瘁，可是，他是明白的，再怎么努力也取代不了偶然在流苏心目中的位置。

    他可以与流苏肩并肩地行走在城市的街道，却无法牵起她的手还假装无谓地望着远方；他可以在安静的楼房下静静等待流苏缓慢出现的身影，却不敢催促她加快一下脚步；他可以把那条漂亮的手链带在流苏的手上，却无法告诉她，这是爱情的宿命。

    因为这一切，都是属于偶然的。

    当流苏不厌其烦到向他诉说着偶然的一切时，他只能默默地坐在一旁静静地充当一个乖巧的倾听者，其余的一切，他都做不了。

    落尘，你知不知道。偶然曾经很快乐，他的快乐让我妒忌，于是我就发誓要和他一起快乐，可是现在我却没有做到。

    落尘，你知不知道，偶然快要离开的时候，他站在我身边，我感觉得到他的忧伤就像流水一般绵延不决，可是我无法过问，因为我害怕他跟我道别，这样真的很可怕，我不想问，可是不想问的却终究成了现实。

    落尘，你知不知道，偶然走的那天，他什么都没有说，我找不到他，你知道我找不到他有多着急吗，我就疯了一般找啊找啊，可是他就这样消失了。

    落尘，你知不知道，偶然有打电话给我，可是却没有说话，我一接他就挂了，可是我知道是他，一定是他，那是只有他才有的味道，我感觉得到。

    落尘，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当流苏用哀伤的眼神望着落尘的时候，落尘在低头沉思，是的，流苏是喜欢上偶然了，而且如果可以，那应该是爱。可是要他怎么去说，那个女孩如果知道离开她的是她所深深爱着的人，她要如何再坚持现在的勇气，她是多么的单纯，单纯到自己爱上一个人都不知道。

    我是不是喜欢上偶然了。

    是不是？

    是不是？

    流苏茫然地望着落尘，渴望得到一个答案，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眼前这个男孩有着怎样不透风的心事在闷声闷气地滋然生长着，如果可以，他愿意与眼前的女孩交换记忆，就让他代替她忧伤，代替她去哀伤那些滋生起来的伤痛。

    当落尘抬头的那一刹那，流苏开始哭泣。

    就连你也无法给我答案。流苏微笑着望着远方，可是眼泪却在面庞留下不变的伤痛印记，那是怎样的伤口，以至于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落尘开始沉默，他无法再用言语去诉说些什么，他知道，现在的流苏是一颗一碰即碎的水晶，她的透明让旁人也跟着默默哀伤，可是在她的面前，谁都是无能为力。

    恍然的街道上，流苏穿着白色的棉布裙，头发很乖巧地梳在脑后，她与落尘肩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连灯光都会绕过他们的身体去往另一个方向，当他们的身影被夜色朦胧地笼罩时，流苏失望地低下头去。

    落尘什么都不说，因为他知道，流苏一直都在寻找偶然，她总是走的很慢很慢，慢到可以看清每一个与她擦身而过的行人的面容，她渴望可以在他们当中找到偶然，然后抱紧他向他诉说自己的悲痛与无助。可是，日子过去的时候无声无息，谁也发现不了流苏眼神中暗淡的光泽，除了落尘。

    是的。行人匆匆而过，却没有一个是偶然。

    然而，谁又会知道，偶然却是天天都看见流苏。

    一切事情都低调地进行着，如果有些梦幻，那么也就不会再如同现实般令人信服了，偶然现在居住的地方是如此的破旧不堪，黑暗潮湿的屋子，老鼠猖狂。如果真的在一切中有让他感到幸福的事情，那就是想念流苏与曾经的日子。

    如果流苏了解，那个阴暗的家里有多少的不屑与痛苦，那么她就不会再这样茫然无措了，他不知道，流苏是怎样疯狂地寻找着他，在这个不大的城市，每天都有人来人往拥挤街道，而想要寻找一个人又是多么的困难。

    直到那一天，偶然看见流苏的身边站着一个男生，那个男生与流苏并肩走着，眼里满是怜惜，而流苏，却沉静地如同蒲公英般慢步走着。偶然目视着他们慢慢走远，却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有流苏的日子，每天早晨催促流苏起床的画面仿佛又重新浮现在眼前，而流苏嘴里叼着面包急急忙忙下楼的样子总是让人禁不住笑出声来。

    然而，这些仅仅是过去。

    偶然终于懂得了流苏曾经感叹的岁月是怎样的无情，它刻在人们心上的伤痕又是怎样的难以拂去，是的，仅仅是过去。他不了解在他离开之后流苏就再也没有了笑容，一切真的都变成了难以回头的过去，是如此的令人伤痛与不解。

    当他看见流苏的时候，一切都仿佛是静止了，没有那个男生，没有街道，没有行人，只有流苏一人在慢慢地行走着，仿佛在寻觅着什么，又仿佛在张望人群中熟悉的身影。然而，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看见流苏还好好的伫立在人群当中就好了，只要看见她还可以去挑选那些美好的装饰品来装饰自己就好了，只要流苏还好好的，就好了。

    于是偶然每天都会出现在狭小黑暗的小道上等待流苏的出现，流苏出现的时候，他就把自己隐蔽的好好的不让流苏看到，可是，流苏眼中日益暗淡的光泽还是被偶然发现了。

    如果心中有种强烈的烦闷与辛酸，那是不是就代表心痛再所难免，当一切的一切都定格在某一个片段，当城市微弱的灯光忽明忽暗，当所有相爱的人都放慢了行走的步伐，这个世界是不是就不会再有搁浅与免不了的痛楚纠结在心中无法停息。

    偶然恍然了解，现在的流苏是多么的不快乐。曾经的她眼中是无尽的纯粹与透明，仿佛世间的任何阴暗都进入不了她最真挚的内心，可是如今，她的瞳孔中有莫须有的浑浊杂质在旋转流动，让人不敢接近，仿佛在两两对峙的过程中会害怕被卷进她深邃的忧伤之中不可逃脱。

    如果是因为他的离开，而使得这个曾经如天使一般不懂忧伤的女孩陡然变得沉闷，那么他一定会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追随他一辈子，如果不是，那又有什么更好的理由呢。

    当整座城市告别了盛夏，树木开始枯竭，湛蓝的天空变得浑浊与灰暗。空中没有衬托美丽的云朵在自由地飘翔，一切都是那么的岌岌可危，仿佛在一瞬间就会轰然坍塌而忽视了旁人天真的目光。

    落尘已经陪伴那个女孩熬过了一个绵延的夏天，但是，流苏的伤口却始终无法愈合。

    她尤为记得那场大雨后的哄然哭泣。天是黑的，雨是黑的，路是黑的，就连身边默默陪伴的落尘也变为了黑色，如果这注定是一个黑色的日子，那么为什么要遇见偶然。

    她如同往常般行走在街道上，人来人往，一个盛夏快要过去，她仍然每天都注视着每一个行人的面容去寻找偶然。

    落尘就这样陪着她，一直，夏天。

    流苏曾经问过落尘，你的店要怎么办，没有人照料，它会枯竭，就像这些树木。她伸手抚摩那么大树的树干，手指轻柔地滑过，犹如滑过了苍老的昨天。

    你比它更需要人照料。落尘开口的时候便由衷的后悔，这个脆弱的女孩曾经以为自己的心事不会被任何人看透，她把自己的感情密封在这个盛夏的某一天里不让它透气，也许她想把它闷死在怀念的季节，但是，她的眼神透露了她的心事，而这些都被落尘看在眼里。

    流苏笑，笑得苍白与无力，笑得让人心疼，就在她想要开口诉说什么的时候，一场久违了的大雨如期而至，路上的行人慌忙的逃窜着，脸上是担心与落寞的神情。

    流苏站在原地不动，她张开双臂，脸上是幸福与满足的表情。她开怀大笑的时候，落尘在一旁默默悲伤。

    也许夏天的一场阵雨可以洗去我满身的肮脏与无奈，如果这样的我是这么的满足，那么幸福又是多么的简单。流苏说这些的时候有泪水在流，可是就当落尘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时候，流苏的泪水顺着雨水开始冲刷面庞。她从来不在脸上多加胭脂水粉，在偶然消失之前，天真与烂漫让她不需要用这些俗气的东西修饰自己红润的面颊，而在偶然消失之后，忧伤与悲凉让她忘记了面容的苍白与身体的无力。

    她开始旋转，在雨中第一次尤为自由与放纵地旋转着，可是当她睁开双眼的瞬间，她发现在黑暗狭小的小道里，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这里的一切，于是她疯了一般朝那双眼睛飞奔，她知道那是偶然，只有偶然的眼神是如此的无助却又平静。

    可是，当晃动的身影消失不见，当微弱的灯光渐渐失去光亮，流苏发现，偶然已经离开了，那条小道空无一人，空荡荡地犹如流苏的内心，是如此的伤感与不着边际。

    落尘赶来的时候，流苏蹲在地上痛声的哭泣着，落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流苏一时的幻觉，可是，就算是一个幻觉，也足以让流苏心痛一辈子。

    落尘的手指滑过流苏柔软的头发，仿佛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小孩。他现在再无力去多说些什么了，他知道，再多的安慰也无法去填满流苏内心的空洞，她的心事是那样的空荡荡地荡漾在不透风的密室里，任谁去敲打也无法打开她紧紧闭着的心门，而现在，唯一能摇醒流苏让她清醒的人就只有偶然了，可是现在的偶然，就连见他一面都显得无比奢侈。

    然后，夏天就这样随着这场大雨过去了，紧接着的是无边的秋季与明媚的忧伤。

    日子一天天流逝的飞快，时间一点没有因为偶然的消失而变得慢下来，那场大雨过后的流苏开始更加沉默，但是微笑却挂在嘴边挥之不去，落尘明白的是，流苏心中仍然是大片大片的阴霾，但是，她所面对的阳光依旧明媚，偶尔的，她会伸出双手去接住阳光透过树叶所漏下来的碎汞，偶尔的，她会回溯过去，但更多的，是独自陪伴忧伤。

    然后，秋天一日一日地过去，伤痛一日一日地变得明显却仿佛暗淡。

    当一个寒冷的日子到来的时候，人们的瞳孔中满是苍凉与不羁，流苏的信箱里多了一封淡蓝色的信，当她注视信封的时候，陡然发现上面的地址空空荡荡，是一片苍白的可怕的空洞，她知道那是偶然，没有地址说明他依旧不想回来，而是想继续消失在茫茫的人海。

    打开信封的时候，薄薄的信纸可以透过阳光，偶然不羁的字迹仿佛是不被束缚的灵魂，就犹如他自己一样，不被世界束缚。

    可是，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短短的几行字衬托一整张惨白的空洞：

    如果整个世界都变得麻木不仁而使得人们忘记了爱情的存在，那么，至少我是清醒的，我会想念每一个默默注视流苏的日子。如果整个世界都变得惨淡忧伤，那么，你一定要是清醒的，代替我去发现快乐与幸福的存在。

    当泪水打湿纸张的时候，流苏恍然就了解了一切，如果搁浅是当初痛不欲生的理由，那么沉默又何尝不是忧伤的无理借口。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变得清晰。

    阳光明媚的日子，落尘第一次发现流苏下楼的时候哼着歌，她那纯白的棉布裙摇摆着灰尘，她把自己打扮得异常纯净。

    而此刻的流苏心里想的是，偶然，如果全世界都变得惨淡忧伤，那么，我们都要是清醒的，因为谁都不能忘记了幸福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