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角落依然充满了她的气味,每只茶杯、每张小桌依然印着她精细的指纹。可是她已经真的离去了,就在婚礼举行的当天因为车祸离开了尘土,去了那个遥远却又伸手可及的天国。
寿亭没有向任何人诉说心里的爱怜和怀念、痛楚及忧伤。思雅下葬后,他断绝了任何联系方式,辞去了原有的工作,朋友去他家看他也不见他开门,仿佛从那天后他就失踪了。
这座城市有着太多的迷恋,有着太多的拥有和诀别。当所有的事物都轻易地流离失所后,所留下的,也只是些苍老疲惫的身影穿梭在月色都无法泼洒的大街小巷昏暗的潮流中。而巷子似乎有太多的转角,连每一次转身记下一次方位,依然还是轻易就迷失了方向,轻易地就从容身处在灯红酒绿的场合,轻易地就纸醉金迷。
这是个什么样子的娱乐场所已经不重要了,更没心思去记住它的名字。只知道进去后那几乎窒息的空气,几乎失鸣的音乐,还有如蜂拥在一起宣泄的人群。然后扬手甩一把钞票一个人尽情地喝酒,仿佛世界末日即将到来,他依然还是从容地平静如初。然后午夜来临,他就头也不会地踉跄而去。这似乎已经成了他新成的一个习惯和另类的生活,每次全世界都昏暗了下来,他就一个人踱步街上,每次看到那张大海报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连同胆汁一起翻涌作呕。
路灯依旧昏暗的站立得格外苍白,海报上的女性坦胸露乳,脸上泛开一抹迷人的微笑,右上方显眼的露出了“靓丽人生”四个大字。寿亭觉得脑子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清醒过,只是刚抬头,胃又开始翻涌,“哇”的一声全部倒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只是宁静的夜晚不会有人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他可以用一张嘴脸来面对黑夜,不必像常人一样白天衣着鲜丽,提着公文包夹着笔电在文人中打滚,一到夜晚便翻云覆雨,暗下缠绵。寿亭开始喜欢一个人走进寂静的夜,他可以在这样的夜里醒来的时候看到思雅卸装后头发散开微笑的样子。
这时候路灯下走来一个头发垂耳的女孩,她的身后拖着的行李箱发出摩擦地面时沉重的声响。路通向了黑暗的尽头,冗长而宁静的夜仿佛开始无极限地滋长,如大地的瞳孔忽然散发出一曲慑魂的混合交响曲。
“大哥。”女孩的声音有些许浓厚的嘶哑,如果说声音可以让人读懂她的一切,那么她应该是一个在粗旷的原野上驞驰神驹的旅人。马停了下来,旅人身心疲惫时发出的声音该是多么令人触感那伤心的往事。
“我可以帮你什么吗?”女孩闻到身前汤酒残渣静静地说,面色依旧静如湖水。更不知道海报上的女性满怀的笑靥,如果真有人在她面前呕吐,她是不是能够如“靓丽人生”一样,看起来依然微笑如初。
寿亭整个脑子像被爆开了一样,双脚努力支撑着才不至于划倒,蹲在地上尽力去清醒自己的思维,半天才糊出了三个字:“用不着。”
对于一个陌生的女子来说,虽然是好心助人,而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字一定会让她扬长而去。
可是女孩并没有像想象中一样,反而笑了笑,伸出双手扶着寿亭的手臂说:“大哥,听人说世界上是没有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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