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的好幽默。”她掩了半边唇。
“对,他的风格是黑色幽默。”
她不再说话,盯着读书去了。他一边自语,真不够意思,只读书,不读我,不瞧我一眼,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亡者王小波?说不定一不小说我就成了新一代的文学大师大陆鬼才……
“说什么呢?一个人享受。”她仍盯着文章。
“没,不敢。”
“对了,外面好像下雨了。”她问。
“下女?下个鬼?下儿都没有,怎么会下女?现在重男轻女思想肆虐,视女孩如草芥。”他为女人们捍卫着尊严,心里痛骂男尊女卑的孔丘。
“呵呵——”她只是嫣然一笑。如春风抚向了吴小命。
他找到了一些作家:鲁迅,钱钟书,梁实秋,李敖,王小波……眼睛逐渐模糊了不起……
吴小命面前出现了一个“她”。他身边的游国色仍在看王小波。幸亏小波写得含蓄,但有些细节仍是老少不宜观看的。
“你是谁?”他问面前的“她”。
“我是我。你呢?”
“废话。”
“废话一堆,废话你我。”
“哈——哈哈——哈哈哈……”他捧着嘴巴和肚子笑,生怕舌头跌落下来了。“你是克隆人吗?”
“嗯,是,我是游国色。”
“好像呀。”他转脸对照了一下身边的游国色。
“废话。”她嫣然一笑。
“喂,你笑什么?神经断了一根吗?要不要请医生帮你缝一下?”他怒道。
“我不姓喂,我什么也没断,健全得很。”
“那为什么……”
“你。”
“啊?”
“你好像阿童木和樱木花道,头发根根竖起,脸双圆,又方正,又白嫩,又可爱,越看越像。”
“对,我是超人。哈哈。”他笑。
她自娱自乐地微笑了。
“对了,你的嘴唇上有一粒饭。来,别动,举起手来。别浪费粮食,一粒粮食一滴汗啊!我帮你吃掉,节约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他边说边伸口前进,进程十分顺利……
“你干什么?”吴小命快触到“她”的嘴边饭时,游国色叫住了他,“屏幕上有电的,你以为你的嘴不是导体呀?现在还有液体横流呢?”
我不知道是不是导体,或者是半导体,你用嘴试一下便会知道的。他小声地低头自语,连他的鼻子也没有听见。“你看完了吗?”他终于问了一句。
“啊!好多作家啊!我要看。”她看到了他面前的内容。
“好。”他高兴地站起身来。来到她的椅子后面,然后对她的手说:你走开。
很快,他找到了那些大家们。
“算了吧,文章太多了,而且作品特点参差不齐,作品都是宏中肆外气势博大千古绝唱……反正难以形容。”他在心里还补了一句:要想找一篇佶屈聱牙的瓦釜雷鸣的就像在便池里找金戒指一样难。
“什么呀?凑美了半天,到底想怎样?”她嗔怒了。
“看你——”他说。她吓得双手拥抱着自己。
“去见阎罗王吧!你这自作多情的一粒情种!呵呵。”她摇摇欲倾地笑了。
“不,我是说看你想看什么样的,没说看你的外貌和身体呀,没……没想怎样。你想多了,误解我了。”他哆嗦地说。
“那我随便看一篇的。”
“不,不要,这可随便不得,虽然比不上婚姻大事,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个读书大事。其实——实我想——想当个向导。”他毛遂自荐,却违背了初衷,他先前是请她读书的,却让她超过了读书的境界——听书,他这时就像当年的甘地说不暴力却未守信用控制不了局面和事态发展。
“好,你开始讲吧!”她高兴地说。
“好,你开始听了。”他说完便准备演讲了。他先掏了一下耳朵,再揉了一下眼睛,喝上一口水,最后吐了一口痰,才开口了——“(此处省略《哀悼文坛》演讲935字。)……女孩子,我的演讲结束,请给一点掌声。”吴小命渴得恨不得朝游国色身上吸一点水分。
“好精彩,听的比读的更有滋味,你评论起文人来入木三分,味道好极了。”游国色一直盯着吴小命,手足几乎要伸到空中。吴小命心想,我刚才几乎是个磊鉴赏家大批评家了,她一直这么凝眸,望穿秋水,我却坐怀不乱,果然修炼成家了。
4
“还有更精彩的呢?我找一些文字给你读。”吴小命边说边喝着水补充唾液——又没现成的唾液可供交流。“我找个页子,文字是白话文,你来阅读绝对无雷池无鸿沟无代沟。”
“好。”她盯着前面,不再盯他了。他这才觉得脚板里血液太多,血如年年收上缴的村部留在底层地方不走了。便他此时却甘之如饴。找到了一个主页,很快。迅速进入了正文。找到后,他回到座位上,用力坐下去,只听到椅骨乱叫。
“你别把椅子移那么近嘛。”她突然说。
“喂,你也别移太远了。”她狡黠地笑了。他又向她移近了一点。
“看,有一段话。”他指给她看。
我是彗星
孤零零地站在笔直如头发的大道,四周的风没魂的追逐我的瘦腰。我好想踢跑,它却没有跑。我用力踢结果踝骨差点飞掉。风真的比路边的草人还草包,脸比地球厚还地壳地幔地核三包。风没有爱没束缚嫉妒得我寻找小刀。我只能羡慕不如去睡觉,怕睡后不能恢得原貌,那我就去做一只波斯猫。风吻得我的头发嗷嗷,我气得头发竖起而嘴巴乱发骚。我抓住这根那根又跑掉,弄得我成了一个大浮雕,风吻得我的脸发烧,我想放火把它烧鸡。我发现嘴唇都裂爆,嫩肉仿佛那波涛,价格还可以商讨。我怒发冲冠后气冲牛肚好苦恼,红颜薄命却又祸水不会让你靠。风开始妄想逃跑,我努力拦住去道,我就这样的大脑。万物都冻结把面子乱抛,人心禁不住诱惑得到传导,这样慢慢人心都死掉。彗星出来了,风把我拥抱,我真的想跑,我真的想逃,不想被炙烤,脚却不能跑,完了我中了彗星的圈套,亵渎掉了我的一切操劳。我想卧倒我想大闹我想大叫我想大笑我想撒尿我更想她抱。我大声指着彗星呼告,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减少,真的想大哭得把它淹掉,终于明白我逃不出圈套,我逃不出传导,因为有个她见到我便会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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