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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相遇在流水落花的年华里 (作者:蓝白彩2 2008-07-16)

  米小岚用二十五岁之前挣的钱为自己开了个书吧,有好怪的名字“歇脚的猫”。她会一整天都窝在这里,看喜欢的书,写想说的话,拿小喷壶站在窗前浇心爱的花草,然后看在窗前走过的顺眼的男人,日子悠闲,自由,像一只猫,漂亮的单身母猫。
  她说完再见,手机已经发热,翻看通话时间59分59秒,她惊叹,他还是那么能侃,虽然已是为人夫为人父,仍不减当年,他是以前的男朋友,很帅,可是已经忘了长什么模样。
  屋子里很安静,没有顾客,她想起今天是星期一,不会有或大或小或男或女的学生,也不会有衣服考究举止优雅的白领,因为她刚看了表,时间是下午四点三十七分,她们还没有下班。
  她打开电脑开始玩游戏,简单的蜘蛛纸牌,初级。
  六点,她准时出去吃饭,是简单的快餐,然后手里拿一杯冰激凌回来,伊利的。
  八点,他进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有几个年轻的漂亮女孩还有一个惨不忍睹的男孩在看书。
  他穿米色的棉质短袖衬衫,黑色的西裤,面庞俊朗,眼神纯粹,说话的时候有成熟男人谦和的笑。
  米小岚端一杯清茶放在他的桌子上,动作很轻但不说话。
  他看了她一眼,谢谢,继续看书。
  米小岚发现他在看自己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因为米小岚也在看他,时间大约累计有一小时五十分,其他时间她浪费在另外几人身上,包括结账。
  他的目光温和干净,有亲切的味道,不反感,很是意味深长。
  她的表情关注,欣赏,是成熟女人的自信。
  她说,我要关门了。
  他便起身,结完帐的时候,说谢谢,声音清爽。
  她看他出门,之后心里感到空落落的。
  梦里醒来,米小岚想起,他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男人,然后沉沉睡去,有甜蜜的微笑漾在嘴角。
  
  天气阴沉,有风,是雨前的样子。
  地上铺了昨日的报纸,米小岚蹲在地上给蝴蝶兰换盆,白底蓝花纹的釉质瓷盆,她的手指细长,骨感,粘着棕色的草质的花土,但不肮脏。
  她收拾完毕,心满意足,脸庞绽开兰花一般的笑容。
  她洗了手,手变得白净诱人,然后轻轻的敲击键盘,是小说,关于孤独。
  手机在吵,是搞笑的彩铃。她接了,是熟悉的老男人的声音。
  岚岚,下个月我过生日,你回来吧!有想念的味道传入她的耳蜗。
  她说,我知道了,声音轻淡的冰凉。
  你现在好吧?他问。
  很好,不用担心,她说,没事我挂了。
  好吧,注意身体,他说,有无奈的叹息。
  她关了手机,没有表情。
  他是父亲,荣诚集团的董事长,她是他唯一的女儿。
  
  八点,他进来的时候,米小岚正在以自己最舒服的姿势看书。
  他细细的看她,然后说,你看书的样子很乖!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真实的笑,说,来了!像老朋友般的语气,让人温暖。
  九点的时候,他在小声的说话,耳边有新款的商务手机,表情幸福。
  她端详着他,发现他像个男人。
  十点的时候,他会最后一个离开,结账,温和的看她,说再见。
  她看着他,会有短暂的心速加快,然后坐在他的位置上寻找他的味道。
  
  清晨醒来,米小岚听到雨水滴嗒的声响,用巾被蒙住了头,赖在床上。她的第三个男友就是在雨天和她分的手,是他甩的她,她觉得雨天自己会很倒霉,每到下雨她都会猫在家里,哪也不去。
  中午时,雨停了,依然阴暗,没有喜悦。她骑自行车去自己的“窝”,道路很糟糕,有或深或浅的水坑,不知什么时候修路。她想投诉城建,又怕麻烦,只能自己“历险”。
  她开始玩蜘蛛纸牌,高级,一分钟便可以结束游戏,但依然乐此不疲。
  邻店的年轻的理发师温柔的推门进了屋,他有帅气而阳光的脸和夸张的发式,他称呼米小岚为姐姐,很亲切,会笑,让人感动。
  她对他笑,没有妩媚,很少说话。
  他会快速的挑两本书,然后在她眼前晃晃,她则会意的点点头,继续游戏。
  她们不是哑巴,只是有简单的心照不宣。
  她喜欢他,与感情无关,因为他为她设计的发型很时尚漂亮,且不花钱。
  傍晚的时候,忽然又下起了雨,她无奈的等待着倒霉的时候,顺便在写字,关于暧昧。
  屋里很静,没有顾客,只有自己,她开始盯着屏幕发呆,想象自己倒霉时的样子,半小时后,她发现自己很好,开始幸灾乐祸。
  八点半,他和她已经坐在一起开始聊天,因为没有其他人,不怕害羞也不用讲什么公德,可以小声说话。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书吧的名字很好听,我喜欢!
  她便看着他,说,我也喜欢,因为自己就像一只猫在这里歇脚,不知什么时候还会离开。
  他说,我也想停一下,因为自己太累。
  她甜甜的笑,那你就过来吧!
  他便笑,浓浓的看她。
  九点的时候,有手机柔和的铃声,他自然的掏出手机,冲她抱歉的笑。
  她离开的时候,听到手机那边是女孩的声音,很浅很甜。他的声音温柔,有暖暖的感觉。她开始看他,直到他装起手机。他笑。
  她们继续聊天。他说的时候,她听。她说的时候,他听。他们不是一样的人,但都喜欢倾听。这就足够了。
  十点,他离开,她也离开,但不同路。他们互换了手机号码,开始有所期待。
  
  街对面新开了一家毛绒玩具店,米小岚去转了一圈,东西很好,只是开店的那个女孩太胖了,但还算可爱,所以顺便给自己买了只流氓兔,她觉得它超可爱。
  朋友打来电话说她又失恋了,米小岚晕,这已经是她的第n次恋爱了。她又开始稀里哗啦的痛说革命前史,一如从前,然后说她喜欢上了公司的某某经理,如何如何好,这次一定把他搞定,米小岚想笑,因为朋友的容貌自己实在不敢恭维,并且性格又及其个性。
  她浇完花,开始写字,关于爱情。
  八点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现,米小岚开始不安。
  她发挥想象力猜测与他有关的任何可能,包括被外星人劫持,或者他是某组织的神秘人物……
  半小时后,手机的铃音且到好处的结束了她的幻想,把她拉回到现实空间。号码署名陌生人,是他。
  我病了,你能过来一下吗?他的声音低沉无力,让人有某种关心的诱惑力。
  她想笑,好老土的方式。你在哪呢?她淡然的问道。
  凯悦宾馆103室,他说。
  知道了,他挂了手机,心开始躁动,兴奋。
  她诚恳的和每一个顾客道歉,然后关了门,去他的住处。
  屋子很大,很干净,但没有生气,不温馨。他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看见她进来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来了?他看着她说。
  她冲他微笑,说,不要动,然后体贴的用手背贴了下他的额头,微烫,在发烧。
  去医院吧,她说。
  他摇了摇头,浅淡的笑,不用了,我已经吃过药了!
  她看着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我只想你陪我待会儿,好吗?他说得很淡,很干净。
  她看了他一眼,轻轻坐在他身边,柔软白皙的手有意无意的停在他的手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他开始和她闲聊些无关风月的话,时间淡的如水,清澈明净,没有其他。
  十点的时候,他说,谢谢你陪我,回家吧!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眼神纯粹,温和。
  她看着他,然后安静的离开了,站在路边,她忽然想笑。
  
  天气晴好,有风,适合逛街。
  米小岚悠闲地浇花,顺便欣赏美女和帅哥,只是没看见一个,很是失望。
  她开始看书,却集中不了精神,右眼间歇性的跳动,心烦,莫名开始想他。
  他是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手里有简单的公文包。
  米小岚望着他,淡淡的问,要走了,是吗?
  他说,是的,半小时后的飞机。
  她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看他,把他刻进心里。
  他也看着她,有淡淡的回味,绵绵的不舍。
  我走了,再见!他扭头的一刹那,却蓦然停住了。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他眼神期期的回头看她,表情真诚。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头微微抬起。
  他看着她,轻轻抱住她,只一瞬,便已足够。
  她窝在他宽阔的胸怀里,感受到了他的温暖,手臂用力环抱住了他。
  他轻轻推开她,望着她,不说话,扭回了头,决然走开了。
  你有爱过我吗?她清淡的说,哪怕是一点点?她的眼神期许。
  他停住了,默然点了点头,然后再也没有回头,淹没在陌生的人群中。
  她看着他离开,不语。
  她安静的埋头写字,关于分离。
  
  她翻开通信录,陌生人,删除,确定,消失。手机放在桌上,她看窗外来来往往的路人,然后发呆,脸上有豁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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