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8日PM10:08,按照她的奔跑速度,应该是这个时候,她紧密的步伐跳上去了,正好被卡在门口,这样一个尴尬的位置,让她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她想柔声细气的说:“请往里面走一点。”但是前面的一个橙色上衣的男孩子比她更快的说了一句:“向里面走一点!”
那语气,那音色,这……她嘴唇动了动,她试探的看了他的侧面,这双狭长深邃而灵动的眼睛,直挺的鼻子,带着一点点坏笑的嘴巴,那竖立的但是却清爽的头发,穿着普通棉织的动感短袖,深蓝色的怀旧牛仔裤,白色的运动球鞋,这一切都让她颤抖的叫着:“翔!”
叫翔的男孩子侧目以看,天地顿开。
翔,是羽的初恋。
万劫不复了,或者这就是上帝打开的另一扇窗。
翔笑了一下,把脸别过去:“我经常坐着班车。”
“啊……”她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没话找话的说:“嗯,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噢,和朋友吃饭,散伙饭。”
“不是早该吃过了么?现在已经八月了。”
“因为我要走了。”
“去哪?”
“杭州。”
到这里,羽闷不作声了,侧目看他,他丝毫没有变脸色,“看他已经忘记我在杭州读书的”她这样想着,又一转念:“这样也好,到时再说给他一个惊喜。”于是笑了,心里觉得世界好小,好有缘分。
就这样安静的坐了两站,她轻声地说:“毕业后,我就再也没有给你联系,因为我丢了你的号码。”他吹了一口气满不在乎的说:“我也丢了你的。”她低下了头,鼓了很大勇气的说:“那么,你的手机号码?”他看了一眼说:“你记不住的。”“我记得住。”她坚定地说。“159XXXX3194”“好的。”“我下车了。”翔一边说一边向车门移动,目光一直紧随她。
她对着他微笑。
宛如当年。
回到家里,她就立刻存了他的号码。实际上根本不需要。他的一切,她都记得住,从开始到现在。
只是这样的相遇,她和他都有点始料不及。
于是,她在晚上睡觉之前还是给他发了信息,问:“你好吗。”
翔说我很好。我上要去杭州了。
翔说没想到你也在杭州。
翔说多谢你的关怀,你让我很欣慰。
翔说我追你啊。
粘腻潮湿的空气让她感觉到那么的不舒适,但是没有办法,杭州就是这个样子,风也是静止不动的,吹在身上一阵暖意。外面是农家的鸭畜在叫了,还有些隐埋在夜色中的充满诱惑的叫声也是此起彼伏。
她失眠了,自从和凡分手之后,在一年的时间内,她不断的失眠,每天都是1点睡觉,5点醒来,这样折腾了很久让脸上也显示出内分泌失调的病症了,终于医生严肃地说:“你要休息要吃饭。”
于是在调整自己的身体的过程里,加入了健身这个环节,正在身体有起色的时候,没想到因为内心的不安定,她又失眠了。
因为,翔在追求她一个月之后,消失了。
那段时间翔天天给她发信息,她已经在翔一次次的信息里面,找到了她过去的记忆,但是翔,她不能够确定翔是不是真的爱她。
因为这次命中注定的邂逅还是因为现在翔遇到的处境残不堪言?
需要羽的帮助呢?
所以羽没有答应,但是翔真的消失了。羽开始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碎碎念着“翔,到底去哪里呢?”“翔,你知道你这样是不对的”。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不行,要找到他,我不能够感觉不到他。一有这个念头,羽就让所有共同的朋友帮助她找到翔。
晚上的时候她梦到了翔,翔说,你怎么就不能够相信我呢?然后,眼角留下两滴血水。
梦醒,一看手机,竟然是翔的信息:我很好,不用担心,你回来杭州了,一切都好么?
天桥上面,人来人往,这是杭州最繁华的街道,到处是流光溢彩缤纷闪烁的光芒,时尚的衣着和间断持续的高跟鞋声音,天地间下着蒙蒙的雨。
她终于在互相的寻找里面,看到了他。
那个让她心动的男子。
白色的t-shi小唯t,深蓝色牛仔裤,耳朵上挂着耳机,一幅让小女孩子喜欢的样子,有点像潘伟泊的神色。
一身艾格和最新的时装鞋的羽,微笑的迎上去。
在杭州延安路上的麦当劳,人们都像被某种力量所带动似的,全都聚集在这里,因为这个城市需要快速的食品。他们找了窗边的座位,两个人随大流的点了薯条汉堡和可乐。她抢先付账说:“这次我先请你。”她不想一开始就欠他的钱,这样子以后自己说话也没有立场。
他坐在对面,离她很近。
在此之前,他们就算是在初恋那会儿,也没有这样亲近过。事后她觉得,那天晚上自己应不应该多看看手表,还是自己不应该提出什么要求。
她帮他把薯条上面沾上番茄酱,他一低头就把她手里的薯条吃掉了,他说:“在杭州的压力很大,有时候都不想上班了。”
“但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你要坚持呵。”她有点动容的说。
“还是喜欢读书的时候。”
“上班有上班的好处,熬过这阵子就好了。”
对面的男孩子不住地在他们的交谈里面讲述起自己的神勇的过去,以及那些让女孩子开心大小的俏皮话。她不时地用手捂住嘴,免得自己笑起来很夸张。
也许是太久时间没有见过了,这一聊就是11点了,已经过了学校门禁的时候。他站起来,低眼看了她:“你不回去吗?”
她低头笑了一下:“回不去了,时间到了呵。”
他不语,先走出了门,雨却变大了。
他为他们撑起了伞,他说:“怎么办?”
她想现在已经晚到这个时间了,不如就趁这个时间多了解他,如果去他家,那么什么性格都知道了。
于是她低垂着眼睛,说:“那么,去你家好了。”
他有点迟疑,然后调侃的说:“那么你睡厕所哦。”
呵呵,你要是忍心我就睡,她心里也这样可怜又可爱的想着。
其实爱情绝对是要依靠经济的存在而发扬光大的,她深深地明白这一点,但是她觉得她没有看错人,翔应该是能够给她带来财富的人,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能够给她比别人富足的生活。
她是在水晶灯光照耀下的钻石小人儿,到哪里都能够发亮,也让人喜欢,被人珍惜,带着一身金贵的她,没有缺钱花过,而且她觉得,翔的性格和爸爸的很像,不是都说女孩子有恋父情结,这个现象在身上特别的严重。虽然这个男人是跟父亲有点相似,但是现在还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酸小子。
他在公交车上护着她,瘦削而紧实的肌肉,让人看着有美感而有依靠感,难怪当时很多女孩子死在他的手上,毕竟他长得这样耐看。于是她说:“当年,王廷和王宁,你和谁曾经谈过恋爱了?”“噢,都谈了。”他嘴角上漾着笑意说。
她惊呼,但是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看着汽车窗户外面的灯光越来越稀少,行人也稀疏起来。黑暗良好的树木在渐渐的远去,羽明白,翔对自己相当的自信,不然也不会这样的坦白。但是另一方面是,翔是准备跟自己认真交往的,不然就不会这样坦白,大可以瞒她,实在是纸包不住火的时候,在潇洒的说“拜拜”。“可见他是认真的。”一有这个想法,就觉得远离市区也不是什么可怕的。
他说:“到了。”然后在她之前下车,帮她撑伞。
粉红色的灯光从发廊里面透出来,震耳欲聋的声音掩盖了里面一切的喧嚣和欲望。在后面就是或高或低的一幢幢平民房,紧密的相挨成为这个城市坚固的一个部落。
这个城市很多这样的贫民房,她从来没有来过。她紧紧地拉住他的衣角,就像当年第一次出来玩,她还是不习惯这样拽着男人的衣服,于是很多的男人觉得她很纯洁羞涩。
小巷子都是雨水的痕迹,带着回忆的味道。她凝神想到以前帮他撑伞自己淋湿了,现在却换成他帮自己撑伞淋湿他自己,她不仅微笑了,心里想着他好像要还债似的。“哼——”他大声地从鼻子里发出这样的声音,从黑暗里突然蹿出来的突兀,她吓得抓住了他撑伞的手肘,他笑着:“别害怕啊,我这样的,虽然不能够打3个,但是打2个还是可以的呵。”她吓得一是无语,看着他正在坏坏的笑,他看了一眼她:“其实我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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