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无话可说,她又能说什么?
爱,从来没给她选择的契机和理由!
她能做的就是装做不在意的大步流星地走开,然后让泪水决堤……
半年后,嘉西又无意遇见了兼浩,两人一世界,在兼浩的热情里,嘉西依然没有能力对抗那份来自兼浩的强大力量,只要他勾一勾小指头,她就可以奔向她,正如她曾在心里曾说,假如遇见更早,她一定非他不嫁。可是这样古老而坚决的诤言只能幻化成无法拒绝他的力量,却不能成为断绝他的勇气!
在他的吻里,她暗问自己是否很贱,明明没有结果却还是不能拒绝!
他问她,有男朋友了吗?
有人家介绍了一个,家事好,就是很胖!
家事好,肯定纨绔子弟,脾气不好,你要慎重!
嘉西心意萧瑟,淡淡道,我感觉自己象一杯水,只想找一个装它的容器!
一时间,许久的沉默!
嘉西沉浸到童年到成年的种种辛酸悲哀里,兼浩的心挣扎在两个无法平衡的旋木间,不经意地,他的天平在半年的寂静里找了更重的那一方,所以他没有克制自己表达的欲望,可是心与心间,悲哀的隔着皮肉,尤其是两颗情感混乱而易感的心,不敢轻易的一锤定音,惟恐伤害了另一颗的心!
他只说,现在工作调动到她那里真的很难,我也在犹豫——
他的犹豫拖着长长的尾音,仿佛等待着别人的切割断裂来收场,嘉西知道,对他重要的那个女人应该可以适时的说,可否为我留下来?
可是她自以为不是他的重要,她再也积累不起那样的自信,何况还是来自第三者的不光彩的自信,她已经被他打击的够深,不能再一次被伤的体无完肤,何况,她也从没有过那样的野心和奢望,所以,她什么也没有说!
他等待着,等待着身边女人的声音来增添自己决断的力量,可是,他听到的却是虚弱的无声!——原来,她并不强烈渴望自己的!
分别,象是不久就可以见的老朋友那样淡然,却明知,可能再无想见之期!
半年后,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男朋友,把自己当成宝贝的死心塌地的那种,她永远记得她伏在他肩头的那种的塌实和可靠的感觉,象是属于自己的紧紧包裹自己的围墙!
他们没有再来往,只是偶通电话,她告诉他有朋友了,他细心的让她记下他的号码,家里的,办公室的。
她散漫的将纸条一放,想起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几年后她结婚生字,忽然一个夜里做到了一个关于他的噩梦,她悚然而坐,脑中清晰的浮现他老家的那串号码,明知他肯定不在,还是拨了,展转由他的母亲得知现在的号码,拨过去,有片刻的茫然的寂静,但很快又找到了话题,她得知他两年前才调到上海,他已经即将要做爸爸,他的工作还很不错——
她终于知道他很好,和噩梦无关,松了一口气!只是感情再没提起,仿佛过往的情感沙子在时间的锻造里接成暗礁,潜藏在某个角落,不能再轻易触碰!
某一个夜里,她忽然心寻来朝,翻看以往的信件,忽然又看到了几年前他的信,他的一首诗:不是不想爱,只是怕爱也是一种伤害,于是,我只能对着天的方向膜拜,等待等待再等待,我心中最爱——
她忽然全身一个激灵,想到了不日前他电话里的两年前才调过去,而他们已经分开五年了:他真的竟等待了三年!
一时间,她几乎要悔恨的声泪惧下,为什么自己对待一个只要他要,自己就可以非他不嫁的男人连两年的耐心都没有,都没有啊?要不然睡在身边的那个是他啊!
那夜开始,她夜夜失眠!
卑微的心竟卑微到放弃可以得到的幸福,是谁负了谁呢?还是都只是被时间负了而已!
她真的无从得知!
20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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