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败的爱情 (作者： 2008-04-24)

　　默默停了下来看着我说：“Ｋ，我不是在逃避。我喜欢温暖的地方。”
　　“即便在最温暖的地方也温暖不了你的心。”
　　我们彼此看着对方，默默的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是茫然。
　　“Ｋ，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你喜欢吃什么？今天我带你去吃。”
　　默默看着我笑了笑，说：“我们去吃小吃吧！去福建的沙县，那里有我喜欢的精致小吃。”
　　我笑着说：“好的，你带我去吧！”
 到了晚上我才意识到我们所处在的城市是一个奢靡而又繁华的城市。木渎的花苑西街是一个赤裸裸的性交易场所。在那里随处可见打扮的妖艳女子，她们七彩的霓红灯光挥霍着她们美好的青春，她们的眼睛里透露着无穷的欲望，给人一种恐惧的感觉。
　　“Ｋ，你歧视她们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开始撇弃了世俗的偏见，把她们和我们同等看待。她们有自己的工作，有属于自己的一种生活方式，她们自己都觉得快乐，那么我们有什么权利来歧视她们呢？相反，我倒是挺支持她们的。你知道的，男人是具有强烈欲望的，而她们所从事的工作恰恰是来满足男人欲望的。如果一个人在得到别人给他带来的快乐的同时再去鄙夷别人，我觉得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现在物欲横流的社会中一切都以物质金钱为中心，诺大个城市里面人与人之间形同陌路。因此，传统的道德舆论几乎快要散失了效力。每个人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生活着，只要不激起公愤，自己觉得轻松快乐就好了。”
　　我们继续走着，陌路的行人从我们的身边匆匆而过，我和默默静静的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许多的人许多的事也如这些背影一样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只留下几许淡淡的记忆。
　　“Ｋ，我感觉到好冷。”默默对我说。
 我看着默默那双美丽而又极具诱惑力的眼睛，对她说道：“我们回家吧！”
　　默默带着一脸失望的神情看着我，点了点头。
　　远处驶来的士，我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过来。我和默默坐在车里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属于自己的风景。下了车，默默对我说：“Ｋ，我今天晚上去你那里好吗？”
　　我说：“好。”
　　走出电梯默默说要回去收拾行李，然后去我的寓所。我问她要不要我去帮忙，她笑着说不用。然后我就回到自己的寓所里面，房间里面一片漆黑，我打开灯走到卧室里面躺在床上面看乔伊斯的《尤利西斯》，意识流的作品。我总是有这样的一种习惯，每当我在看一本书的时候总是会不知不绝的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还是一阵门铃把我给吵醒了。打开门的时候我看到默默拎着一只黑色的箱子站在我的门口，我说：“进来吧！”
　　四处漂泊的人总是不会都太多的东西，东西多了人就会感觉负担重。“需要烟吗？”我问默默。默默随手接了过去，然后躺在沙发上面抽烟。抽烟的时候默默是不说话的，好象是在享受香烟给她带来的精神上的释然。抽完了烟默默对我说：“Ｋ，我今天觉得好累，我想洗个澡。”
　　我点了点头，“东西都在洗手间里面。”
　　默默去洗澡的时候我一个人走到阳台上面，站在高高的阳台上望着远方的黑色山脉我想到了小的时候，曾经在山里面待过一段时间，山里面的那些人那些事在我的记忆里面已经显的模糊不清，我依稀还记得有个小朋友经常带我骑着他的老黄牛去山里面吃草。转眼间十几年过去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生活在那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我想，他一定活的比我好，简单的生活让人释然。
 默默洗完了澡走了出来，身穿一件黑色绸缎般的睡衣。我对默默说：“默默，我喜欢女人穿黑色的内衣。我想你一定和我一样。”
　　默默坐在床上看着我说：“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我笑了笑说：“我喜欢黑色的纯粹，喜欢它的神秘色彩，喜欢它的阴郁。而你，是个忧郁的女人，所以我认为你会喜欢黑色。”
　　默默嘴角露出一丝微笑：“Ｋ，你是个聪明的男人。”
　　“你累了，你先休息吧！”我对默默说道。
　　“不，Ｋ，你陪我好吗？”
　　我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躺在床上的时候默默对我说：“Ｋ，把灯灭了好吗？我喜欢黑暗。”
　　我不知道自己向来是顺从女人还是用包容的心去和她们待在一起，我总是喜欢满足她们的要求。黑暗中我们似乎想在对方的身体里面想要寻找些什么东西，默默在寻找，我也在寻找。我想，我们是喜欢在黑暗中做爱的。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我们好象都失去了安全感，只有在对方的身体里面才能找到那份属于自己的寄寓的所在。做爱的时候默默紧紧的抱着我对我说：“Ｋ，你现在整个人都是属于我的。”我个人觉得做爱的时候是不能够说话的，因为那意味着你在敷衍，没有投入到对方的世界里面去。
　　然而我在和默默做爱的时候没有去思考彼此是否属于对方这个问题。当我们都如饕餮的猛兽得到满足的时候，平静的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才思考默默所说的话，我想默默所说的话是十分有道理的，因为她强调了“现在”两个字。也就是说她认为在我们做爱的那段时间里我们彼此都是属于对方的，然而一但做完了爱那么我们只属于彼此自己。是啊！我们何曾一直属于某个人呢？其实我们一直都是属于自己的，并且都是按照自己的意志来生活的。
　　黑暗的房间里面我们的眼睛似乎失去了作用，我们只有用身体的感触来揣测对方。默默躺在我的肩膀上，我想她的眼睛一定是睁的大大的看着天花板，就像我们第一次做爱的时候看着我一样。
　　“Ｋ，你的身体有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
　　“我想，应该是男人的味道。”
　　“你能给我描述一下什么是男人的味道吗？”
 默默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说：“我想，男人的味道就是他骨子里面透露出来的气息，刚毅、桀骜、洒脱，能令爱他的女子感觉到温暖、抚慰。我喜欢看男子抽烟的样子，烟雾缭绕中，看那深邃而忧郁的目光，神秘的东西总是极具诱惑力的。”
　　听了默默说的话我思考了一下，然后对默默说：“默默，我认同你的观点。低调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标志。”
　　我接着问默默：“需要一些酒吗？”
　　“什么酒？”
　　“前几日在一家新开的酒店里面买的红酒。来，我带你去看看。”说着我把默默从床上拉到客厅里面。
 我让默默做在沙发上面，我去倒酒。我倒了两杯红酒，端起杯子，我透过透明干净的玻璃杯子看到红色的血液，进入人体可以产生麻痹的效果。
　　“默默，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只喜欢两种液体，一种是酒另一种是咖啡。酒可以麻木我的神情，起到很好的催眠效果；而咖啡呢则是一种很好的夜间饮品，抵御困倦的镇定剂。所以，一直以来我总是会在夜间选择其中一种作为抚慰灵魂的疗伤药，但是有的时候也会把两种液体混杂进身体里面，那个时候我总是混沌的清醒着。”
 默默淡淡的一笑，说：Ｋ，一直以来在晚上我只选择去喝酒而不选择去喝咖啡，因为我黑夜让我觉得失落，在黑暗中我得不到一丝安全感。
　　“我想，如果你一直按照你现在的生活方式走下去，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你就会觉得安全感对自己而言似乎没有多大意义了。”
　　“为什么这样说呢？Ｋ。”
　　“因为现实就会把你从无助中拯救出来，让你学会如何坚强的独立的面对残酷的现实，那个时候你就会自然而然的麻木接受生活的逆来顺受。”
 默默想了想，然后对我说，Ｋ，我不认可你这种观点。因为一个的性格是天生的，一个忧郁的即便把他放在快乐的纸醉金迷世界里面，他依然觉得自己是孤独和寂寞的。
　　我笑了笑，说：每个人看待事物的思维逻辑是不同的，也许你是正确的，然而我只是按照自己一种思路来阐述。
　　接着我问默默，机票买好了没有。
　　默默点点头，说明天上午十点钟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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