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败的爱情 (作者： 2008-04-24)

我坐在寓所里的阳台上抽烟，带着一脸伤痛的表情看幽蓝的夜色，苍白的月光带着憔悴的容颜欣欣然的倒影在我的瞳孔里。我沉浸在思考二十世纪欧洲小说艺术的光辉历程，为什么昆德拉小说里面的中心人物出现了游离现象居然还会起到那么好的艺术效果？一阵门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打开门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的睡裙女孩子出现我的门前，一个年轻的小美媚，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皮肤白皙粉嫩，时常用忧郁的目光看着我，给我一种忧郁美感觉。我们应该算是认识的，但是不是很熟悉，因为她的猫经常会跑到我家里，所以我只知道她叫默默。天气晚来秋，她似乎感觉到有些冷，但是我却觉得冷的凄美。
　　“我想你的猫今天应该没有来过我这里，因为我从早晨到现在一直都在家中。”我对着她说道。
　　“我不是来找猫的，你可以为我画一幅我的个人素描吗？”她的脸上似乎带着些许淡淡的忧伤。
　　“请进吧！说说理由。我不是一个画家，只不过是业余爱好罢了。还有，我向来是不大为别人作画的，除非那个人和我或多或少有点关系。”
　　默默看了墙壁上的那些一张张拥有美好容颜的女子的画像，于是问道：“这些女子都和你有关系吗？”
　　“是的，或多或少都有的。然而这些都是凭记忆回想起来她们的容貌画出来的，虽然我现在和她们之间没有任何音信的来往，但是她们却都曾给我一些深刻的记忆。这里面有我的初恋、情人、知己还有几个女朋友，我不曾当着她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面给她们作画，因为在我静静欣赏她们的时候竟然会忘记我是在以她们为模特来作画。或许，只有她们在我的记忆之中有了深刻的记忆，我才能够很好的扑捉到灵感，给她们塑造一个优美的姿态展现在我的脑海里，然后把我所认为的美精致的勾勒出来。”
　　“我想，我是没有理由来让你为我画一张画。我想，我们做爱吧！”
　　“你的这个理由很充分，可以下楼帮我买包烟吗？”
　　“我听说经常抽烟的男人到了三十岁以后会阳痿。不过，我还是比较欣赏会抽烟的男人。你喜欢什么牌子的香烟？”
　　“白沙或者万宝路的吧！”
　　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默默拖着个拖鞋就跑到楼下的小卖部去了。
　　五分钟以后默默回到了我的房间里面，把一包三五的香烟递给了我，说：“那，给你三五的香烟。我喜欢男人抽这种香烟，因为这种烟草抽起来比较烈。”
　　我对着她微微一笑：“想不到你对香烟满有研究的，平时抽烟吗？”
　　“经常抽，我只抽红双喜的。”
　　“那今天换个牌子，我们一起抽三五吧！”
　　默默看着我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一起坐在阳台外面抽香烟。我想，抽烟的女人多是受过伤的女人，往往外表坚强，其实内心很脆弱，稍有触及到了伤疤的地方便会情绪崩溃。
　　月光流泻在我们的脸上，我们肩并肩的坐在一起，看着深邃的夜空，彼此沉没不语，只是不时的重新点燃另一只香烟。后来，默默靠在我的肩上，不说话，只是目光直直的投向飘渺的深邃天空，似乎想在那黑色的帷幕中寻找些什么，但却又一无所获。于是又把眼睛闭起来，藏在我的肩膀上面。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只是当秋风的寒意侵袭着我的身体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些冷的时候才发现默默竟然已经睡着了。我抱起默默，把她放在我的床上，并给她盖上被子，然后我便回到我的书房。
　　我向来没有早睡的习惯，经常夜间两三点钟才会感觉到有些倦意。打开我的电脑，在互连网上面随意的逛，觉得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于是我便打算写日记。泡了一杯浓浓的咖啡放在桌子上面，然后我便开始写日记。然而当我打开自己的个人空间的准备起笔的时候却苦于没有什么东西可写。一个人终日深居简出，不时常与外界保持紧密的连接，是很容易被孤立的，我似乎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我想，既然没有什么可写，那么我还是写一写近日以来的读书心得吧。
　　一边静静的思考着，一面缓慢的敲打着键盘，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看了一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两点钟了，我想我是困了，眼睛都疲倦了。当我起身的时候才发觉默默竟然站在我书房的门口：“你怎么不睡了，什么时候醒来的？”
　　“你把我放到床上的时候我已经醒了。”
　　“那么你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我怎么没有发觉？”
　　“你刚走我便坐了起来，感觉到无聊于是便起来了。因为怕打搅你，所以就一直站在门口没有感惊动你。”
　　“我困了。”
　　“那我们睡觉吧！”
　　我说：“好。”
　　
　　和默默做完爱以后我有种后悔的感觉，和冷漠的女子上床的时候做爱便不在是一种肉体的享受，相反却是对于精神一种摧残。或许我还处于生命力旺盛的时期，第一次和她做爱的时候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做爱的时候，默默把腿分开大大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的脸。做爱的时候是不能够睁开眼睛，那是一种背叛的象征。可是我于默默之间似乎不存在任何关系，于是也不存在谁会背叛谁。我在和默默做爱的时候却在脑海里极力的想找出一些其他和我做过爱的女子，然后闭上眼睛把她当作我所难忘的女子纵情的和她做爱，其实我这才是一种最大的背叛。
　　做完爱之后默默紧紧的抱着我，一股暖暖的水流划过我的胸膛，我轻轻的抚摩着默默的秀发，我想她这莫名的泪水应该是一种秘密的宣泄，我们都知道当秘密成为公开的形式展现出来便不在是秘密了，所以我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流泪。诚然，泪水是给我以一种觳觫的感觉。一个女人带着未干的泪水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睡着了应该是幸福的。
　　醒来的时候默默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我想她应该回到自己的寓所里面了。我走下床拉开长长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照射进的我房间，我趴在阳台上看那些穿梭的人流，社会又以它特定的形式运行起来，一切似乎看起来都很美好。
　　“你起来了？”我的身后传默默的声音。
　　“你没有回去？”
　　“我在给你做早餐。现在做好了，我们去吃早餐吧！”
　　我看着她笑了笑，然后就走进洗手间刷牙。餐桌上面放着两份相同的早点，两片面包，一罐沙拉酱，一杯牛奶，一个荷包蛋，煎的恰到好处，蛋黄七分熟。其实我向来是没有吃早点的习惯的，因为平时起的晚，通常是把早餐午餐并做一起吃的。吃早点的时候我们依然保持着沉默，安静的吃着自己的早点。吃完了早点之后，默默对我说：“明天我要走了，你可以送我吗？”
　　“去那里？”
　　“昆明。”
　　“好的。”
　　“今天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好吗？”
　　我看着她漂亮的眼睫毛，点了点头。我向来都不懂得拒绝的艺术。
　　
　　秋季，一个带有浓重颓废色彩的季节，萧索的景象给人以忧伤的感触。我和默默走在古老城市的青石巷道里，一幢幢青砖翠瓦的白色房子以它们江南独特的韵味从我们的身边擦过。我想，这应该是江南水乡独有的显著标志。过了内环河，我们进入了古城区域，古老的街道两旁长满了那些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仓皇的落叶萧索的凋落，街道上面铺满了落叶，轻轻的踩在上面会听见无奈的叹息声音。
　　石路和观前是苏州两大商业圈子，逢假日人口密集的简直可以让人窒息。我想，我还是比较喜欢观前的，那里有着许多的古老的建筑，或许正是那些古老建筑的魅力吸引着我，于是我决定还是要带着默默从石路徒步走到观前。默默的穿着时尚但不妖媚，我也不喜欢妖媚的女子，做作是一种虚假的掩饰。一路上默默挽着我的手臂，静静的欣赏着周围的风景，我问她：“默默，你喜欢这些古老的建筑吗？”
　　“古老的东西是有价值的，我喜欢它们独有的神秘色彩。”
　　“你会怀念这个地方吗？”
　　“不会，记忆只会给我带来伤悲。”
　　我看着默默，然后笑了笑：“我想，记忆的快乐或者伤悲都是给人一种欣慰的。默默，你是在逃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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