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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前尘往事 (作者：念谣 2008-10-10)

                                                                                                     那个秋天
念瑶再次遇到应言的时候，她正坐在后者学校花园的秋千上不高不低的荡着。
回头看到应言时，他正直直的盯着自己。还有他身后那一干兄弟。那时她荡的很是自得，直到听到深刖的叫声，暮然回首，就迎上了那双眸子，虽然微笑还是很完美，心还是兀自疼了一下。
应言，好久不见。
哦。应言只应了这一个字。
秋风渐急，用多拉A梦的风景刀一划，两个人面对面，风吹的他们的头发和衣袂一同飘扬在深秋的校园里，就成了一幅挂在记忆墙上的风景画。
我们去唱歌吧？深刖很贴心的提议。一片赞声。

念瑶手里端一个盘子，拿足六个杯子，百合茉莉的，一个个精心的逐一倒满，一回头，看到应言站在她的身后。
你还是总抽烟打游戏吧？给你杯绿茶。念瑶把新打的一杯送到他面前。
应言没有接，而是拿过了念瑶另一只手里的整个盘子，两个人没有再多的话，一前一后的往回走。

你长大了。进门前一秒，应言突然开口，念瑶愣了3秒钟，旋而跟了进去。
唱个歌吧！有人起哄。
念瑶大大方方的应了，起来点歌的空当把那杯绿茶放在应言的面前。点了首范纬琪的那些花儿，在应言的对面坐定。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有着橘黄色灯光的K房里瞬间静的出奇，音乐就是有着这样的力量，美女也一样，那间小房间里充斥着大家不久前才刚刚走散的青春，那些已经逝去的人和事在这个瞬间卷土重来。无论多不愿去感慨的人，也逃不过悄然潜入心底的小小感伤，和它勾勒出的金色的那些年代。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有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歌词和曲子搭配的刚刚好。
念瑶把眼神从屏幕上转到了对面，合上应言的眼神，也刚刚好。
Where have all the young man gone ?Where the solders gone……
应言举着绿茶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念瑶好像在用最平常的态度唱着别人的歌词，又像在问对面的人，应言也无法从她的眼神里解脱出来，那美丽的眸子带着点淡淡的忧伤。看得他透过了那里，只穿到了那个夏天他们高中的操场上，那双凝着恨意的美丽的，让他穷尽青春年华去想念的眼睛。
而念瑶，对着他的眼，只是一个劲的在心里念一个名字：
桑语，你的青春是什么样的呢……
音乐还在尾音，只是没有人切掉。

所有的宁静被那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切掉，念瑶脸上捱了重重的一下。
紧接着又是一下，闯入者被扇的趔趄。应言站在小屋的中间，脸色发青，声音从胸腔里滚滚而出：你给她道歉！
闯入者哭着跑出去，应言红了眼睛要追出去，手却被念瑶一把捉住。
算了吧。念瑶低低的说。
屋里不知什么时候空了，只剩下两个人，念瑶的手就被应言握在手里，应言没有回头，手上的劲却愈加使劲。
桑语，他握你的手时，也这样的吗？念瑶没抽出手，只在心里默默念着。

                                                                                                       念瑶
我们坐在我们以前分校的屋顶上，我和应言。
我们的分校是个几套四合院的平房，样子古旧，过两年就要翻修了，可是我还是喜欢它现在这副样子。
尤其是今天的样子，晚霞漫天，地上一层厚厚的黄叶，远处有人家做饭的炊烟，天上的飞鸟盘旋留恋，久不离去。

这几年还好吗？他的声音哑哑的，像用刀子把嗓子划了几个道道儿…….
你和绮丽还好吗？我没有搭他的话茬儿。
他沉默下去，两个人都看着同一个天空的角落。
如果我和她分开，你会再接受我吗?
我听到了我处心积虑想听到的，心却疼了一下，像被人拧了一把。
我什么也没说，又一次伸了手，覆在他手上。
他的唇便在我的唇上盛开了。

                                                                                                          应言
我没想到再见到谣谣，我的心跳动的仍那么激烈，绮丽那一巴掌，使我彻底的想要离开我根本不爱的她。
我约谣谣去茶吧，我要告诉她这些年我多想她。
她说茶吧太贵了，都没挣钱呢，要带我去个地方。原来是这里……吻上她唇时，把那枚我珍藏了四年的水晶戒指放在她嘴里。

当她扬起美丽俏皮的脸让我给她戴上时，我知，这一辈子，自己再也离不开她了。

                                                                                                    桑语阿，桑语
桑语，我给你买了晚饭了。念谣说着，突然觉得很疲惫。不是因为为桑语买饭觉得累，两年来，为不怎么出宿舍的桑语买饭已经是习惯了。
是因为应言，念谣也说不清为了什么那么累。
她给她米饭，菜，还有温好的红茶。手掠过床边的瞬间，桑语的眼睛突然一亮。
念谣没有注意到，她觉得头昏昏的，只想躺下睡觉。
于是就在自己的床上面向墙躺下来，微微闭上眼睛，因为觉得胸口很冷，就用手捂在上面。

她突然醒来的时候有人在拽她的手。
念谣睁开眼，竟看到桑语正拿着自己戴戒指的手，定定的看，她实在没见过桑语这样的眼神，就像……就像那身怀大恨的女子，看到了与自己身世有关的玉佩之类的信物一样。眸子里流动的那股气流，一时把念谣镇住了。
好久，桑语将眼神移到念谣脸上，她指指戒指，表情急切。
是我自己买的，看着挺漂亮的……她头一次在桑语面前撒谎，妈妈说过，欺骗身有残疾的人，是要遭报应的。不然怎么办呢?告诉她，那是她前男友送的？
桑语慢慢放下念谣的手，有些失神的回到上铺,念谣也再无困意。
觉得上面没有动静了，念谣慢慢的将戒指退下来。
难道，应言以前也送过这样的戒指给桑语吗？胸口有一阵凉，让念谣用被子盖了。

念谣想起，大二时，初见桑语的样子。晾起衣服转身时，班主任竟出现在宿舍门口，背后站着一个女孩子，她面容苍白，连唇的颜色都淡淡的，柳眉细目，好似那古人画笔下清淡的绝色佳人。她眼神顾盼中的那种绝望和忧伤，让念谣初见时就有种莫名的心痛。
念谣你能把下铺让给桑语吗？老师打破了一室沉静，念谣转身要收拾东西时，手竟被捉住，一抬脸，迎上了那双眼眸，它浅浅的盈了似有若无的笑，默默地上了上铺，回头又对老师点了点头，念谣的手中还有桑语手上那冰凉的温度。
老师将念谣拉出宿舍，对她说桑语有点特殊，谁也没有听到过她说话，说是上了大学后就没有说过话，要特殊的照顾。念谣热情应下。
以后念谣对她百般照顾，桑语始终淡淡的笑，淡淡的对待她的热心，一个人默默地呆在别人进不去的角落，像一只自舔伤口的兽。那种漫溢的忧伤像箭般射伤了念谣的心，唤起她拼尽全力辛辛苦苦掩饰住的那些往事，那些伤口亦在刚要结痂时，被眼前人轻而易举地便唤醒。
往后的日子，桑语夜夜哭泣，每每下床的谣陪着垂泪，想起当年自己看到绮丽像蛇一样缠在应言身上时，心中那霎时天塌的疼痛，心口开始一阵一阵的疼痛，念谣要紧紧地抵住胸口才会勉强入睡。
直到那天，念谣看到了从上铺掉下来的照片，桑语满脸泪痕，手搭拉在床边。本来她打算捡起来，送还回去，却在抬手时看到了照片上的人……一瞬间，念谣想起当年绮丽缠在应言——那个不久前才轻轻吻了她脸颊的人身上，并吻他的嘴，高考在即，绮丽突然退了学，她亲口告诉念谣，她怀孕了，孩子是应言的……
看着桑语的泪痕，念谣突然火气上涌，做了个疯狂的决定。
                                                                                                        深刖
念谣找到我时，眼神凝重。
我，谣，应言，绮丽是同班同学，而中间几多纠葛，是一团乱麻。
与我而言，我和言是好兄弟，而我第一次看见念谣时就爱上了她；于应言而言，他想起念谣就浑身干劲，学习名列前茅，却莫名其妙的做了绮丽的男友，之后我找他打架，他却不还手也不开口；于绮丽而言，与应言从小一起长大，小学初中高中，与念谣是好朋友，念谣对她无话不谈，却恍惚在一夜之间就换她和应言在一起了，并且高中没念完就因怀孕退学……于念谣而言，却是最简单的，冰雪聪明的她，一直在拒绝我，应言和绮丽好了也一样，她分了文科班，努力学习，如愿的进了她喜欢的中文系。以后跟我也只是逢年过节发信问候，一年一次同学聚会，其他并没有什么更多的往来，所以她突然来找我，我猜是为了和我念同一个大学的应言。
她对我说，她有个未了的心愿，就是和应言和绮丽一起聚一下，因为事发突然，怕他们觉得别扭，所以要装成偶遇的样子。
于是，就成就了那天的k歌的情景。
而他们现在又成为了情侣，游荡在校园和各个地方。
                                                                                                 念谣和应言
西单图书商场里，念谣松开挽着应言的胳膊，跳到一个书架前，拿起那本《京华烟云》。
你喜欢阿？应言轻轻的问，双目含笑的看着她。
太贵了，以后借来看就好了。念谣笑着回答。
以后我找了工作，买你喜欢的东西给你，好不好？应言用低低的声音问她，留意她眼中的点滴意思。
念谣看看他严肃的神情，用书遮住了下半截脸，只剩两个眼睛，它们环视了一下四周，突然就把书从脸上拿下来挡在脸旁，然后快速的掂起脚尖，凑近应言的嘴，轻轻地啄了一下，把书放下来时，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对着他调皮的笑。
应言木木的呆在那里，突然回过神来，然后跟着她傻傻的笑。
念谣把书放回书架，手放回应言的臂弯，拉他继续走。
念谣转身时脸上一丝忧伤掠过，待收好那阵突袭而来的忧伤后再偷偷的看应言时，那傻傻的笑竟还在脸上。
桑语，他当时和你在一起时，也这样待你吗？想着，念谣就将手轻轻的压在胸口上。
一天下来，他们没有买任何一样东西，念谣常体贴的问应言是不是累了，渴不渴，应言没有停下休息，也没说过累，他们吃了火箭玉米，盐酥鸡，烤鱿鱼，喝了冰梨水。他们的手始终握在一起，准确地说是应言几乎没有放开过念谣的手。他们走走停停，这一天很快就过去。
在宿舍楼下，应言轻轻的吻了念谣的额头：下周我们还出来玩吧？下次给你买些书，买些你喜欢的东西什么的，我在外面做网站呢，明天就开支！
不，我要去香山。念谣厥起嘴。
好，我们就去香山。应言伸手抚摸念谣的头发，语气像对待倍加疼惜的宝贝女儿。

念谣躲在宿舍楼的拐角看应言远去，她还看到他跳起来去踢地上一个石子，她知他一向沉稳，是太兴奋了，才会这样。
原来在你面前，我还有这样的魅力。为什么当年你却要伤害我？为什么你不肯珍惜任何一个在你身边的女子？看不到他的影子后，念谣蹲在地上，愤愤地想，仰起脸时竟是泪流满面。
然后她慢慢地起身，出了宿舍楼向家的方向走去，她突然觉得自己无法再面对桑语。虽然她这样做，也是为了她。

那日风和日丽，念谣穿上一件登山衣，束起翩翩长发，一身洁白的她登上球鞋，下楼，那一脸的忧伤隐的好好的，下面就是应言。他们简直就是情侣装。
风透过车窗洒进来。依在应言怀里，念谣告诉自己，两个月，绝不能再沉沦了，就两个月。

                                                                                                              深刖
念谣再次来找我，神情更加凝重。
深刖，你还喜欢我吗？她低低的说，但是却不抬头看我一眼。
我噎住，这一天等到今天，我惟有颌首。但我不傻，以我对谣的了解程度，知她这样绝对不是爱上了我，可我无路可退。
像这六年零五个月以来一样。我闭了双目，声若游丝。
我实在无能在念谣面前说半句谎言。
那好，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么，明天晚上7点，在我家门口等我。
说完，她就转身离去，从始至终没有给我半个眼神。
对了，明天晚上七点后，我就是你的女友。她走了一段路后，突然回过头来轻轻的留下这句话。
后面的事，我实在无可预见，事情竟是这样发展……

那晚，我如约而至，她已经在楼下等我，那晚很冷，秋风很急，她把自己单薄的置在风里，瑟瑟发抖，我走过去，脱掉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她这才慢慢抬头看我，那眼神里有说不尽的幽怨，我不禁一颤。
刚要开口询问，她已经将身子靠在我身上，她盖了我的衣裳，还是抖得厉害。

你，你们……

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时应言的眼睛，充满了血丝，眼神是那样的受伤，一如当年念谣看到绮丽缠在他身上时眼神一样。
我像钉在那里，手还僵僵的在念谣背上。
应言愣了大约有一分钟，然后突然冲上来，一脸杀气。
我一动没动，不知如何是好。

不许你打他！在应言的拳头落在我脸上前1秒，念谣的声音响彻黑夜。
应言的手就停在那里，我甚至听得到他的心跳，剧烈的像是要跳出来一样，他的气息重重的砸在我脸上，而我更宁愿砸在我脸上的是他的拳头。

念谣把他从我身边推开，我闭上眼，感到透不过气来，就听到念谣一字一句的说：
应言，你给我听着，我现在爱的是深刖。
我惊恐的挣开眼睛，因为这场闹剧里，恐怕只有我是清醒着的，我明白念谣不曾爱过我，一刻也不曾。

你说什么？那我们这两个月……应言紧紧的抓住念谣的肩，声音听起来却很虚弱。
就像你对待我，对待绮丽，对待桑语一样，我不再爱你了！念谣的声音音量有余却底气不足。
两个月，正是当年他们两个人交往的时间，我总算明白念谣为什么要这样了。可是，她为什么时至今日才这样做？桑语又是谁？听名字像是个女孩，我这几年总在应言旁边，他身边连绮丽都很少看到，更没有什么别的女生阿……
他俩这个姿势，持续了竟足足有十分钟之久。后来应言慢慢的撒了手：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念谣从手上摘下一枚戒指，往他手上送去。应言的手像是被电击一样抖了一下，随后才慢慢的接了，转身时说了句：如果哪天想回来……声音竟有些哽咽，就跑走了。
我在念谣昏过去前抱住了她。
然后，犹豫捡起地上那个摔散了的口袋，里面有更多东西滚出来，其中有一本《京华烟云》。
我把她带回我家。

                                                                                                          念谣
醒来的时候，看到床旁边的椅子里深刖，他的头就在我手的位置。我慢慢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尽是那个人的影子。我不是应该恨他的吗？
是我，是我打了电话约了应言，说我想他了，要他过来，就是要他目睹那一幕：我躺在别人怀里；是我，来找深刖，把他这个无辜的人卷进我们的风暴，利用了他对我的感情。我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深深地厌恶着自己。
我摸着右手留下的戒指痕迹，原来仅仅两个月，就留下如此深的印记。
如果哪天想回来……如果哪天想回来……如果哪天想回来……
我重新爱上了他，或者说是一直爱着他。但我如此心计，后退无路。

念谣……深刖的梦呓，我如此亏欠于他。
他睁开眼睛，一下子跳起来，脸通红。
我拉了他的手拉他坐在我身边：给我个机会，可能我会爱上你，好吗？这次我直视他的眼睛。呆在不爱的人身边，对于我是种惩罚，反正这辈子不会再爱上谁了，就补偿给我亏欠的人吧。

他眼中闪着泪，我勉强一笑：这两个月，我都没正经吃东西，好饿啊……
我一心求躲过那深情的眼神。
他已经在我话音落下的0.1秒内，冲到了厨房。
自那夜，我没再回过宿舍，而是与深刖住在一起。手机号也换了，不想因为什么而动，想尽一切办法避免与应言或桑语见面。即使这样，以前的种种像雕刻一样在我心头，一触即痛。
                                                                                                    那些陈年往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都已经毕业了，深刖早在刚毕业时就迫不及待的娶了念谣。
听到敲门声音时，念谣正在家里写文章，她成了一家杂志的特约投稿人。门外，竟然站着那个让她想忘记又缠在往事里无法忘记的人——绮丽。
我可以进来吗？绮丽一改以前的嚣张，面带恳求。
念谣闪身一边，让她进来了。
她倒了桔汁给绮丽，那是当年她们亲密无间时，绮丽最喜欢的饮料。看着那透明剔透的玻璃杯里的桔珍时，绮丽突然放肆的哭了起来，念谣则静静的望着远方：晚霞漫天，地上一层厚厚的黄叶，远处有人家做饭的炊烟，天上的飞鸟盘旋留恋，久不离去。又是个一模一样的秋天。
是我错了，我有罪。绮丽突然说。
念谣将眼神回到她身上看了一眼，轻轻地无奈的笑了笑，捧起眼前的热茶小口的啜饮。
应言死了。绮丽泣不成声。
念谣的茶撒了一身，烫烫得灼痛，可她一动都没动，茶叶在她身上画出了斑驳的图案，像是张哭花了的脸，玻璃的碎片散了一地。
你知道吗？应言从来就不曾对不起你。绮丽的声音像从天边传来一样遥远。是我，骗了春秋，骗了他，我让春秋以为是因为她，应言才拒绝我的，那丫头比我更爱他三分，竟帮我灌醉了他，然后我就和他…….她说不下去了。死一样的沉默。
好一会才又继续：后来，他还是想回到你的身边，你知道吗？他天天在你的家门口等你，就为了看你一眼，后来，我怕终会失去他，所以，才假装怀孕的。我知道你知道我怀孕的消息后，是绝对不会再接受他的了。
他怎么死的？念谣从嗓子眼儿里挤出这句话。这会撒在她身上的茶水都凉的，塌在身上，有种彻骨的冰凉。
车祸，他当时和春秋在一起，他成了软件公司的老板，春秋是他的秘书，在路上，车上突然播了一首《那些花儿》，他就没躲过一辆突然跑出来的车……绮丽好不容易才叙述完这过程。
春秋是谁？她现在怎么样？念谣的胸口像压了千金重物，说话困难。
绮丽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给了念谣。
念谣的手冰凉，接过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三个人，14，15岁，但念谣还是一眼就看出了，站在应言右边的人是桑语。
她就是春秋？念谣的嗓子生疼生疼的。
桑春秋。
那她现在呢，在哪？
她死了，应言是……是当场死亡，春秋是活了两天死的。这是应言死后，拼着最后一点气让春秋给你的。还有这个，是春秋这两天录的音。
绮丽说完像逃似的跑走了。
念谣用颤抖的手拿开绮丽拿来的小盒子，里面有一盘磁带，还有一只用皮绳挂着的水晶戒指。
她的泪像截流失败一样涌出来。
一个柔弱的声音从录音机里流淌出来，念谣从没听到过这样美好又凄凉的声音：
念谣，我就是桑语，原谅我从没有机会对你说话，我叫桑春秋。是应言，绮丽从小一起玩大的朋友。我和绮丽都爱应言……那年，应言拿着一枚水晶戒指说要给他一生最爱的人，当然那不是给我的，也没有给绮丽，绮丽对我说，是因为我他才不好给她的，说怕伤害我。我不想为了自己，埋没他们的幸福，就….就帮绮丽灌醉了应言，想成其好事。后来才知道，原来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他爱的是另一个人……于是我以不说话惩罚自己，给自己改名“丧语”，只有我看到那段日子应言是怎样受尽折磨的…..我没有想到你就是他最爱的那个人，还记得吗？有天看到了你的戒指，可你说是自己买的。直到后来有天我听到他对着那枚戒指哭着叫念谣，我已经失去了你的联系方式……念谣，应言真的很爱你，那枚戒指，他一直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