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姿态优雅的喝着咖啡,当然她并没有发现我在远处静静地观望。我知道她在等林亚明,可是林亚明早已于去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这一切是雅晴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
猛然,我感觉到我的脑袋被敲击了一下,回头看时,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我早就知道以珊会随时盯着我的,我不耐烦的看着她,便转身离开了咖啡店。
我上车后,以珊稳稳地坐在我旁边,她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系上安全带,那眼神,那动作,都让我感到无比的厌恶。只是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没有权利说分手。车子启动时,我一直在想着雅晴,我在想她要在咖啡厅里等多久,她要用多长的时间才能忘记林亚明,她又要用多长的时间才能重新爱上我。
以珊怒气冲冲的将包摔落在沙发上,我没有抬眼看她,我想用我的冷漠浇熄她对我残存的那一丝幻想。可她毕竟不是善罢甘休的女人,她快速的拥着我的后背,手指交叉在我的前胸,我下意识的掰开了她的手臂,因为她的拥抱让我感觉到我的后背彻骨的冰凉。
我换上门口摆放的亚竹拖鞋,头也不回的就上楼去了。我知道以珊此刻应该是失落的,痛苦的,但是我想更多的一定是对我的恨意。
我听到身后传来刺耳的高跟鞋声,以珊为了跟我理论,居然连换双拖鞋的时间都没有。她用手臂挡住我要关闭的房门,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恼恨,配上她的浓妆艳抹,让我想起聊斋中的女鬼,虽不够漂亮,但是却足够惊魂。我不屑的将头迈向一边,以珊开始冷冷的发笑。我不想问她为什么冷笑,正如我不想爱她一样。她使劲将门推开,我惯性的向后趔趄了一下。她瞪着不大的眼睛,到处搜寻着。
她突然抓起床头柜上的那个相框,朝地板上砸去。那张照片静静的躺在地上,我慢慢的将玻璃渣挪走,轻轻的将照片从框中取出来。以珊抢过照片,撕碎后又使劲的踩在地上。我苦笑。以珊看着我,紧张的问我笑什么。我告诉她,我笑她可怜,连自己好朋友的照片也要如此虐待,像她这种女人根本不配拥有幸福。话语未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落在我的脸上,以珊悲愤的摔门而去。
我将照片里的雅晴捧在掌心,心碎的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落下来。
【二】
我敢肯定,如果林亚明从未出现在雅晴的视线里,那么我与雅晴也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那天以珊打来电话说,她的一个昔日同窗林亚明来这个城市要找工作,让我与雅晴去给他接风。知道以珊这个女孩爱装面子,雅晴淡笑着顺手从衣柜里找了一件她最喜欢的淡绿色的雪纺裙,边换衣服边说,我们如果去的话,就等于帮以珊的忙了。她温柔的看着我,让我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其实雅晴是知道的,以珊一直都在暗恋我,每次跟以珊在一起,总是让我浑身不自在。但是雅晴与以珊的友情又摆在我的面前,往往都让我感到左右为难。
车子到停车场时,就发现以珊一脸笑容的站在那儿等我们,我让雅晴先下车,雅晴偷偷地掐了一下我的腿,细声说道,快点,别让以珊等着急了。我微笑点头应允。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伤。
我站在饭店门口,犹豫一下便迈步进去。以珊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张扬着手臂示意我,我忍不住用手搓了一下衣襟,便坐到雅晴的旁边。那是我第一次见林亚明,给我的印象有点像漫画书中的男主角,凌乱的短碎,黑白条纹的T恤,再加上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已经足够引起女孩的注意力了。
雅晴与他依旧滔滔不绝的讨论着这个城市,而以珊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很纳闷,一向矜持的雅晴怎么会与男生这么合拍呢?
以珊替我倒了一杯啤酒,林亚明也端起手中的杯子咧嘴一笑说,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我就以茶代替了。雅晴赶在我前边说,没关系的,不过现在不会喝酒的男人可是很少见了。我尽量抽动着脸上的肌肉,做了一个我认为应该是很难看的笑容,接着便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我也不记得是从何时开始的,雅晴与我慢慢疏远,疏远到最后从她嘴里蹦出分手二字,我看着她收拾衣物下楼,而外边站着的居然是林亚明。我不应该感到惊讶,更不应该用居然这两个字,早在很久之前以珊就告诉过我,雅晴根本不爱我,她爱的只是我给予她的那份宁静,那份疼爱。她一直都认为我与她的恋爱根本从未开始过,所以即使现在结束,受伤的也是我,不是她。
雅晴走的那天晚上,以珊自然而然的就走进了我空虚的内心。没有过多的语言,以珊便被我按到在身下,我喜欢听她疯狂的呻吟声,看她娇柔做作的痛苦,彼时我的胸膛也都写满了她的抓痕。
我呆滞的坐在床头,仰着脸迎着空调吹来的冷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我高傲的不落泪。
【三】
如果不是雅晴哭啼着告诉我,林亚明打她。或许我永远都不会过问他们之间的事。
雅晴梨花带雨的坐在我对面,有那种江南女子的味道。她今天到这儿我知道是来索取疼爱的,可是只要她需要,我愿意给她。
事情的原因很简单,雅晴不喜欢喝酒的男人,比如我就是一个例子,可是林亚明回家时,雅晴却闻到一股酒气,两人为此争执,结果雅晴得到的待遇就是一巴掌。我想替雅晴擦掉眼泪,可是我的心痛阻止了我即将伸出去的手。
雅晴咬着嘴唇问我,是否还有必要与林亚明继续相爱下去。我苦涩的笑着问雅晴,你想让我怎么回答呢?雅晴愣了一下就不再说话了。
是我打电话叫以珊过来的,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能力可以安抚好雅晴受伤的心了。以珊进来时,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拍着雅晴的肩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雅晴重复完对我讲过的故事时,以珊叹口气去饮水机接了杯水给雅晴,我当什么事情呢!雅晴,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完美的爱情呢?听我的,现在回去,亚明一定会给你认错的。我冷眼看着以珊,她这样说的目的不过是在捍卫她自己,她怕雅晴如果放弃与林亚明的爱情,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那么她也便一无去处了。
那天是以珊开车送雅晴回家的,我拿着车钥匙说我送吧,以珊笑着说你不是有很多的工作吗?让我来就好。我紧锁眉头,便将钥匙扔给以珊。
我自认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可是我没有想到,雅晴在第二天晚上又站在了我家门口。她裹了一件棕色的披肩,柔弱的站在那儿,出于心疼,我将她拦在怀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我的白色纯棉T恤。
雅晴哭啼着告诉我,她很爱林亚明,而且自己是第一次去爱一个人。我听了心里有点苦涩,这个男人连着两天动手打了雅晴,可是她来这儿却告诉我她还爱林亚明。我坐不住了,内心有了一丝愤怒,我告诉雅晴,我要去找林亚明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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