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爱 (作者： 2008-05-14)

(文 / 傲雪一枝梅)
　　夜深了。
　　星睡了。
　　你是否也已入眠？
　　月光如流水办照进我的窗，温柔地覆在我身上。我伸开手，想掬一把，留它作伴，可它们却从指缝间偷偷滑过，只留下片金黄代表曾经的拥有。明明告诉过自己，爱一个人需要缘分，何苦越陷越深呢？现在又叫我如何收拾他留下的残局？躺在床上，思绪却漫无边际的延伸，往事一幕幕将我重重裹住。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住进了我的心扉。早上一睁眼第一个想起的便是他，夜晚也会念着他的名字入梦。平静地走过了令人羡慕的花季雨季，多少有些遗憾。不过，现在这张白纸上已满是他的回忆。寂寞孤单时咀嚼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已成我莫大的安慰，原来忘记一个人是如此难。
　　他叫邹海，是济大的高材生。我们大约相逢在春季，百花争艳的年代，不过，似乎比往年来得更冷些。记不清是怎么在网上相识，也忘记聊了些什么，只是感觉他很特别，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我留下了他的电话。我说，这下可好了，生气时有出气对象了。他倒是一笑，我这人不知道“生气”两字怎么写，你尽管放马过来吧！就这样，他成了我的出气筒。
　　我喜欢交友，接触了网络，便也想在网上交很多好朋友，天南海北都有朋友真诚的祝愿，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好傻。
　　杨磊是我的网友，经常打电话骚扰我，时间就是金钱，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浪费了多少啊？我明白他的用心，可我并不想啊！男朋友和朋友可不是一码事！
　　一天，他又打电话来，告诉我他在学校门口，非要见到我不可。天哪！在宿舍转来转去，得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也躲不过。我穿上羽绒服就出去了。
　　外面真的好冷，我搓着手寻找他。昏黄的灯光映出一个高瘦的身影，穿这笔直的西装，俨然一个生意人。我们只说了两句，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失望，这是我早已来料到的，可是难道做我大哥也不行吗？
　　“你回去吧！你太小，也不漂亮！”说完，他开车走了。
　　我不知道怎么拨通地邹海的电话，一听到他的声音，我的眼泪像泄了闸的洪水一下子全涌了出来。那一夜好长，电话亭里，我不停向她哭诉，把所有的伤痛都丢给了他。记不得我都说什么了，也忘记了他的话语，可那张作废的电话卡是不变的事实。
　　很奇怪，在同学面前从不掉眼泪的我何时变得这么脆弱，竟对一陌生人无所顾忌，好像上辈子我们已经是朋友。或许是在空中飞了很久，累了，想找根树枝靠一下吧?稍不如意，我就打电话给他，他也总有办法让我开心。有什么事，我喜欢请教他，渐渐，我也跟他大谈趣事。无形中这已形成一中习惯，两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我就会无心做任何事，心里空落落的，可又说不上缺了什么。不知为什么，自己很听他的话他不让我晚起，自己真得克服了睡懒觉的毛病；他叮嘱我三餐要定时定量，自己竟也做到了。当然我不会告诉他的，不然他会不知道自己贵姓的。
　　然而我们再没有在网上相见。周日，我约了他。
　　一上线我就见他的头像亮着，挺准时的。我让他给我讲故事，他无奈之下说了他自己的事。
　　“我曾经有个女朋友。她和我老乡是一宿舍，我经常去找我老乡，渐渐也和她熟悉起来。那天，她上网很晚了，要我送她。路上，她牵了我的手。”
　　“好浪漫啊！后来呢？”
　　“后来就分手了，两人脾气不和，经常闹矛盾。有时候上自习，我要在这一教室，她非要上别处，我不去，她自己走了。过了一会儿，又乖乖坐在了我身边。”
　　“挺好玩的啊！”
　　“什么？好玩？我要走了，拜拜！”
　　我还没有回过神，他却早已下线。一整天都精神恍惚，总感觉这样对他不太好。晚上，我向他道歉，他却在逛夜市，挺有兴致的呀，小子！希望你的伤口赶快结疤，那样就不会再痛了。
　　我喜欢听他的声音，似天外之音，又若小桥流水，深沉而不失活泼，幽默又有几分坚定。从声音中我能感受他的气息，好象就在我身边，让我不再孤单，能放心地安睡每每与他谈话，都会使我有种快感，有时真舍不得挂断电话。他总叫我“丫头”，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我，不过，感觉蛮不错的。后来得知，在他们那儿，只有女朋友才有这种待遇。我叫他改口，他说习惯了。好小子，若我是你女朋友，那你可死定了。唉！可怜的我啊，还在为怎么称呼他而发愁。
　　我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总担心有一天好朋友都抛弃我，那我将无法生存。生日那天没有收到朋友的祝福，很是抑郁。看来是没有人会记得了。感觉自己像是一下子被流放到孤岛，心里满是凄凉。晚上，我又拨了那串已熟记在心的号码，他在为宿舍老大庆祝生日。我听到了他们开啤酒的声音，也许还会把啤酒洒到老大身上吧？他们唱起了生日歌，他说也是为我唱的。听着他们的歌声，不禁一阵心伤。默默挂了电话。回到宿舍，朋友们都打来电话了，桑还为我唱了好多歌，感动得我直掉眼泪。原来自己是这么容易满足。桑刚挂了电话，电话又马上响起，是他！
　　“为什么要挂断我电话？还有怎么一直占线？”
　　我没有回答。
　　“丫头你自己一定要泡碗面吃啊！然后早点睡觉，不要尿床啊！还有，生日快乐，丫头！”
　　唉！这小子！
　　我经常给以前的同学写信，他竟大言不惭说是给他写的。我说，你倒挺自恋的，我都不知道你的地址，怎么给你写？他告诉了我地址，说姓名就不用说了吧？我说，不知道！他便说，下面写邹海收。我问，怎么写？他大骂，你是猪啊！邹是邹忌的邹，海是大海的海。我说，还不会。他急了，这么着，你跟着我说的写。先写一撇，再写横折，然后在下面写……我一听笑了，我会了，我逗你玩的啊！
　　总以为立春后天气会变暖，原来冬天并没有完全离开，它收集余力降下入春的第一场雪。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朦胧中看到了他。你们那也下雪了吗？你也在看雪吗？我展开信纸，蘸着雪花写下了我的心情，希望与他一起分享这份甜蜜的快乐。几天后，他来电话说我害他不浅。他花了一节课时间描我的信，还被老师抓到，可描到最后竟是“你不愿意看，就丢进雪里吧！”我笑了。心想，傻瓜，我是用没有墨水的钢笔写的，看不出来就不要看嘛，又没有人逼你。他说，你应该把那一行用别的笔写出来。我说，下次照办！他笑了。我没有问他看信后的感受，也许我就是个懦夫，问题面前只会逃避。我给他写了好多信，可他一封也没有回。虽然嘴上说无所谓，可心里不是滋味。不知道我有没有收到他信的那一天呢？
　　偶尔在一次电话中，听到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说是挺不错的一个人。我说，好啊。正好安慰你受伤的心。不过你可要记得给我喜糖啊！他苦笑一声，说，不想，现在还不想找女朋友。我说，你不会成了惊弓之鸟了吧？如果那个不行，我给你介绍，凭咱俩这关系我一定帮你。告诉你，我身边就坐着一美女，你要不？他说，不要，我有我的丫头就足够了。我愣了，装作没有听见。那夜，我失眠了。
　　五一我去了秦皇岛，想看看大海。望着那片无边的蓝，天上，海里。浪花朵朵，层层打来，溅湿了我的裤角。站在风里，我嗅到了大海的味道。要是邹海在就更好了。他说过，他家离海边很近，有机会要陪我去看海。他喜欢光着脚在沙滩上狂奔，然后静静看着潮水不断涌上来，一次次淹没那深深浅浅的脚印，会感到说不出的快感。他说他们那儿贝壳很多，他要捡一个最大最漂亮的送给我。虽然知道不能有所期待，希望和失望是成正比的，可我还是傻傻地信以为真。
　　说实话，我总想，他会是什么样子呢？有没有陆毅帅气，有没有古天乐阳刚?走在校园内，时常会看着身边走过的男生发呆他不会是这样的吧？
　　他提前结束五一假期，回校准备考试。对了，他还让我帮他写篇论文，我没有答应，5000字的啊！1000字还可以商量商量。后来听说，他们的考试就是当堂写篇论文，他一看题目与他写的那份作业差不多，刚坐了10分钟就溜回宿舍拿来了那篇论文。回来时还没有忘记在厕所洗了一把脸，好聪明的家伙啊！
　　日子似流沙越流越多，而他的电话却越来越少，我的心情也开始烦躁起来。可我又不能对他说，也不能要求他什么，只把这种感觉悄悄埋在心底。那天终于忍不住，去了话吧。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我没有说话，泪水却不知什么时候流了出来，流入嘴里，咸咸的，涩涩的。闭上眼，听到一种撕裂的心痛。也许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虽然心中千不舍万不舍，可这是无法选择的。小倩说，对幸福要大胆追求。而我不能。我没有追求的资本，不能给幸福一个舒适的窝儿，让它永住这儿。不敢奢望太多，拥有他这么多日子，已足够。虽然明知道他一直不属于我。听那女生声音很甜美，该是很温柔的美女吧？那他一定在咧嘴笑吧？不知道那样子会不会很傻？他曾经问我要过照片，我没有给，我怕这张恐龙的脸会吓跑他，每天都在担心他会不再理我，现在却不用担心了。我把用泪水写成的信连同照片以及我衷心的祝福放进信封，投进邮箱，。希望你会记得有这么个人，曾经那么让你烦。
　　瓶中的花儿谢了好久，也舍不得丢；你的话儿到现在，也不曾忘却；有种习惯一旦养成，稍一改变，又会不习惯。一次次拿起电话，又无奈地放下。时常看着满天星辰，茫然寻找你的踪迹。恋你的感觉如夏日的蝉躁，彻夜难眠，可如今已到深秋。岁月的泪痕染黄了片片绿叶，在风中划出条条美丽的弧线。踩着悲伤行走，心原来是那么痛。放飞的梦里不再有你的微笑，早上醒来泪水总是打湿床单一大片。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原来是穿着厚厚的伪装，心脏也在一瞬间丧失了应有的活力。邹海，第一次叫你的名字，也是最后一次，谢谢你给了我如此美丽的梦，虽然醒来时会痛。现实终究是现实，理想离我又太遥远。我把我苦苦的思念化作天上的星，愿它照亮你幸福的路。爱情没有保质期，珍惜现在的拥有，我会一直在一旁静静守侯。道一声，珍重！如果有可能，下辈子让我再与你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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