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上个周末招待风铃的时候,大家就已经将下个聚会的目标锁住在蓝蓝的家里。蓝蓝的老公独爱钓鱼,上个月,他和朋友坐船到南隍岛钓鱼,因为风大,而被困在岛上长达半个月之久,可以想象此行的收获自然是丰富的。只是可惜,我们到如今,连个鱼汤都没喝上,心里自然是委屈的。于是,在宴席中,我另两个女友开始调戏开蓝蓝,无论如何,对于收获到的几百斤的大小黑鱼、片口鱼我们不贪,只要他们两口子能用两条鱼,两桶水给我们三个做上一锅鱼汤喝喝也算是找到心里的平衡了。于是,这个周末就有了这样一个聚会。
蓝蓝和爱人都是教师出身,两个人开了个间学生公寓,因为忙碌我们少有时间到她的家里小聚,每次蓝蓝都是逃也似的离开喧闹的孩子们,出去寻得一片安静的空间。如今,天冷了,我们开始向往她那个热炕头,提前讲好了,不为吃的,更不为喝的,我们就想想坐坐暖炕头,营造不出围炉夜话情致,聊聊天也好。蓝蓝的老公是个非常热情的人,但是对蓝蓝的爱极具大男子主义,这也是我们一直想到他家为自己的同胞姐妹讨回公道的另一个目的。
周末电话如约而至,我告诉老公自己准备吃的,我们晚上聚会,他想反抗,却不敢造次,只说:“你们几个过得到是潇洒啊,这又聚会?”我说:“不然你也参加?”他问:“都有谁啊?”我说:“能有谁啊?四个情趣相投的娘们,你不怕就来。”他瞥瞥嘴,做出不屑的神情,出门寻他的麻友了。
无一例外,每次这样的聚会我总得带上“小尾巴”,带着侄女赶到的时候,那三个风一样的女人已经聚在了一起,二话不说,甩掉鞋,盘腿就坐上了上热炕头。尽管老张站在院子里将脸拉得好长,且,管你什么表情呢,估计他看出这苗头不对了,一个人孤军奋战的感觉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吧?今天我们几个女人翻身得解放了,你不高兴能咋?难不成把我们哄出去?我们因为相处的时间很久了,并且我认识蓝蓝是因为老张,所以多了份随意,又因为我们两家的男人几乎相同的性格,两个女人成为朋友的同时,两个男人的友谊更加深厚了。
女人聚在一起,更多的话题无法离开男人们。那些压抑的情绪,郁结的情结,一个个宣泄出来。眼见老张的脸一个劲拉长,嗓门一劲抬高,然后严肃,绷紧,然后发泄,瞪大眼睛质问道:“你们先说说,今天你们几个到底是啥意思吧?来批斗的?”我们哈哈大笑分别说:“我们来坐坐热炕头,喝喝鱼汤的。咋?不欢迎?”老张非常委屈地说:“有你们这么喝鱼汤的吗?一个拐着篓子,一个提着篮子,进门那架势没把我吓死都。”我不明就里,连忙申明:“我什么都没拿,你别那么大声吓唬我好不?”我的野蛮女友连忙说:“我拿了,我是想让老张看着办,装一条鱼我们不嫌少,装满了,我们绝对不嫌多。”我这才明白老张那张脸为啥拉那么长了,关于“鱼”和“驴”的笑话在这里就不暴光了,四个简单的女人,真以为自己坐上热炕头就是占领了高地,那份满足无以言表。
且不说女人聚会时的快乐,男人此时的委屈了,四个女人将炕头的最佳位置占领,男人自然得在下面忙碌。虽然满脸写着不满,面对四个女人,而且都是如风一样的女人,他怎么都无法英雄起来。于是,几个女人真的以为自己是“翻身农奴把炕上”就等于一切都站在高地上了,却不知道,老张正“狰狞”地冲我们“狡黠”地微笑,直到,饭菜上桌后,老张一高蹦到了炕头上,将那块主要的高地占领了,然后蓝蓝就乖乖的下地了,可是当我们几个傻女人瞥见人家里装酒的器皿,直接吐血了。却原来不知道一直高兴的认为今天终于可以女权一次,没想到,放权的同时将自己放在了“风口浪尖”上了。我们大家都忽略了一个主要也是最严重的事实,那是老张奢酒如命,待友的热情通常是以喝酒的数量和浓度来决定的,而且无一例外,每次他都被大家大加赞誉,能从他的酒中完整脱身的几乎就没有!
呜呼,傻女人们,当你们看到那该是装水的家伙事里,此时装了君顶山庄里的据说是从杨谰的橡木桶里灌的原浆葡萄酒时,你们还咋呼不?歇菜了吧?不想翻身解放了吧?我一看这架势不好,俩眼光盯着那满桌子美味了。摘录蓝蓝一段博文:吃的是地瓜、玉米饼子,大锅煮的烂乎乎的地瓜又软又甜,金黄的玉米面饼子里包着萝卜丝兑海米的陷;就的是老张自己钓的鱼晒成的咸鱼干,岛里家长亲自腌制的虾酱,山野鸡炖土豆,白菜心拌鱼米,素炒芹菜,葱白萝卜黄瓜蘸面酱。面对如此美味,我赶紧申请:报告,老张同志,俺饿了,先吃点成不?尽管俺违规了,老张也不好开口说啥吧?趁机赶紧往肚子里划拉啊,不然一会还不得让酒给我灌蒙啊?尽管如此,喝酒是逃不掉了,一醉也是免不了的,无论我们怎么巧舌善辩,在视酒如生命的老张面前,全部歇菜。这帮傻女人早知这样的话,还不趁早乖点?
几杯葡萄酒下肚,给我那感觉简直不是喝酒,比喝水还痛快呢!一瞬间晕忽忽的,不知道身在何处了。本来就难以招架了,我家老虎不合时宜的来电话,跟我诉委屈呢,他说我没饭吃了,你们到好?老张一听,本来特别憋屈,这家伙可算找到“战友”了,这时候终于抓住可以“倾诉衷肠”的人了,拿着电话嚷嚷道:“哥啊,你快点来吧,你老弟招架不了,我都被这帮娘们压迫死了,你来我还能喘口气。”晕,接下来就可以想象场面是什么样了,我那个野蛮女友此刻还不知道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一听“帅哥”要来,哪管前路风雨险阻?嚷嚷道:“俺的梦中情人就来了哈。”得,场面一片混乱,到最后啥样了?俺家的老虎真的可以算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了,打车一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于是,他兄弟将最好的位置让出来给他哥,这到也顺着野蛮女友的心意,这挨着梦中情人坐着的感觉是不是很幸福?
酒真是奇怪的液体,经过发酵,酝酿,怎么就能把人折腾成这样呢?你看看那一张张红润的脸,你看看蓝蓝那越醉越美丽的小脸蛋?今天晚上她咋就那么美呢?此刻哪管你男人还女人,举杯就得全吞了。酒意浓时,蓝蓝说出了藏在心里的秘密,二十年前的今天她和老张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以至于我们的吕老师这么多年一直被这七十二斤的大腿压迫着?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这些似乎只有他们两口子知道吧。当他们说出这个日子的特殊时,流逝的青春总是值得我们用心去回味,你看,当他们面对众多好友,相互喝着交杯酒的时候,尽管生活的烦琐磨砺了曾经的浪漫情怀,而此时,借着酒意,展现给对方的依然是最温柔最多情的一瞬间。还好,当所有的人都喝得无法正常站起的时候,我却还能借着酒意给大家拍下这些经典的相片,想来也是为他们这个特殊日子送上一份特殊的礼物吧。
桶里的酒已经过半了,连同老张家被蓝蓝珍藏的几瓶高档红白葡萄酒都被老张同志“猴腚存不住跳蚤”的全部拿出招待了客人。以至于喝醉酒的蓝蓝还在叫嚷着:“老张啊,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啊?就那么点家底都得瑟出来了?”随着“嘣”的一声响,得了,啥都晚了,喝吧,即便是茅台此刻也是“刺溜”进到别人的胃里,我们甚至都没喝出酒和水的区别来,更别说好酒坏酒了,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水不醉人,这酒可把大家害惨了。问题是反正是一个醉,也不差多一瓶了。
得了,我也不赘述期间的诸多笑话,人生难得几回醉,醉在朋友、爱人面前,没什么丢人的事。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离别的时候,我还听我那野蛮女友跟老张嚷嚷呢:“我告诉你老张,我们今天就是来为蓝蓝打报不平的,你凭什么整天用你那七十二斤的大腿压在蓝蓝身上?我告诉你,以后再欺负蓝蓝的话,我们几个都不算你……”我虽然也醉了,但是绝对知道我的野蛮女友此时说的是醉话,都喝成这样了,还说这么大的话?显然是不清醒。
至于后来发生什么了,我想,只有他们知道,反正我是站着回家了,老公还能骑车把我载回来,我还知道路上给他看车,虽然看到的大多是重影,老觉得那天晚上的街道真拥挤,人和车都成双成对的……进了门老公直接躺床上呼呼了,我居然还知道打开电脑,斗地主到凌晨一点钟,期间还不忘记给她们两个女友打个电话,问候下是否安全到家,直到现在我还是很佩服自己,你看我即便喝醉了还知道惦记朋友的安全,多好的一个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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