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事,需要去姑舅家一趟,于是决定清晨动身,争取中午赶过去。
姑舅家在晋西北,属于忻州地区河曲县,事实上距离偏关县城较近,大致位置在河曲县与偏关县交界处,而且距离黄河只有几公里的路程。
那是一个标准的山村,而且是一个非常闭塞的山村,沿着沟壑旁边的一条蜿蜒的山路走进沟里,眼前出现了一个村子,那就是姑舅居住的村子了。
小的时候,去过几回那个村子,就是步行,只走一次就再也不愿意走了,因为那山路太难行了,翻过一道山梁,下了一道沟壑,几道山沟下来,两腿就酸了,于是那积极性也就消失了,所以也没有去过几回。
那时候,舅舅还在世,老爷姥姥记忆中就没有印象,在我很小的时候,老爷就去世了,姥姥去世更早。
听说,现在沿沟的那一条小路现在扩展了,已经能把小车子开进去了。
这一回又要去了,距离上一次已经有七年的时间了,不知道那道路是不是真的畅通了许多,心中没有低,于是早晨六点钟就动身了。
一路走来,道路也不是很畅通,那一道路,多是运输煤炭的专用线路,那拉煤车白天黑夜一个样,川流不息,连清晨也不放过,如此在拉煤大卡车中来回穿行,十点多了才走了一半路,而且差一点堵在路上,只是逃跑及时才脱离拉煤大卡车造成的围笼。
剩下的路要好一些了,主要是走出了运煤专线,于是一溜烟来到了黄河边,那沿途的风景也顾不得光顾,那山川河流田野村庄也似曾相识,于是一闪都过去了。
过了黄河,就是崎岖的山路,那山路挂在黄河的悬崖峭壁上,一边是滔滔河水,滚滚而去,一边是山崖,耸立天际,而且那盘山路正在扩路,于是行走困难多了,如同蚂蚁一般慢慢地蠕动。
十来公里的路程,如此蠕动,却走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车子拐进了那一道沟里,那一条狭窄的沟边弯弯曲曲有一条水泥路,有了水泥路行走方便多了,可是,因为道路太窄,迎面来了车子就会不过去了,如何是好,只好倒车藏在角落里,如此才过的去了。
进了村子,其实就是一条狭窄的土沟,两边土坡上住了人家,那土山一直插入蓝天,似乎接了太阳,那陡峭的土坡就是田地,就是一年四季耕作赖以生存的土地,此刻,那土坡已经翻过了,一片黄色,那庄稼还没有出苗,也不知道种了什么庄稼,看那样子,也不会有好收成,那土坡,干旱的土坡。
姑舅家就住在那土坡上,还是去看看姑舅吧。
姑舅在土坡上迎接了我们,姑舅衣衫破旧,满脸胡须,额头爬了皱纹,面颊消瘦,苍黑,眼神呆滞,姑舅比我大几岁,小时候一样调皮捣蛋害的村子里不得平安,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怎么说呢,苍老木然的神情,唯一自豪的是两个孩子,已经长高了,要比我的孩子大十来岁,不可想象。
坐下来就是拉家常,自然说到了贫穷的日子上,心中凄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叹息,面对贫瘠的村落,又能说什么呢?
中国大地上还隐藏着多少这样贫穷落后的小山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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