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海浪花：魂归蓝天 (作者：斯舒 2008-06-05)

　　是你哀怜一只难以高飞的小鸟将它抓回。是你想将它好好安顿，快乐生活，然后成长。是你一相情愿地希望小鸟能够接纳你的安排。是你天真地以为小鸟会满足你的心愿好好活着。一切都是你的想法与行为，与小鸟无关，它只是无力反抗而遵从。

　　在那个你将它关进塑料盆的夜晚，它曾在盆内扑腾，你以为它是那么欢快。在你将它关进塑料盆的第二天早晨，它曾是那么亮丽的鸣叫，你以为它是那么高兴。在它扑闪着那两只小小的明亮的黑眼睛时，你以为它因为你所给予它的安全而感到幸福。而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与小鸟无关，它只是无力表达自己的意愿。

　　但是，你怎么会不明白？当你两次给它换水换食时，它想方设法从那缝隙里钻出来逃离似的飞行便是对你安排的不满？

　　它需要外面新鲜的空气，它需要外面明丽的阳光，它需要青枝绿叶的陪伴，它需要香花草味的滋润，它需要大自然中所有的一切，惟独不需要这么一个塑料盆，这么一个塑料盖，这么一个盛有纯净水的瓶盖。

　　它啾啾的鸣叫或许就是在向你表达它的愿望，向你倾诉它的苦闷。两天时间，两个晚上，两个早晨，它或许在用自己歌唱似的声音控告你将它无情地禁闭，而你却还乐在其中，以为那是它在为你的义举而欢呼歌唱。

　　你一定料想不到，当你兴冲冲地打开房门，再想一睹它可爱的身体，聆听它美妙的叫声时，它却用死亡来击碎了你的美梦。

　　你看它紧闭着两眼，是不是不想再见你？你看它咬紧着牙关是不是不想再歌唱？你看它蜷曲侧卧着的身体、张开伸直的脚爪……是不是展示着它最后的挣扎？

　　在它咽气的那最后一刻，它可曾看到高爽的天空？它可曾闻到鲜花的芳香？它可曾向往翠绿的草地？它可曾留恋湿润的泥土？一个小小的小小的生命就在你的关爱之下悄然离去，怎不让人悲悯伤情？

　　如果……

　　可是你知道没有，如果！这个世上任何事情都没有如果。

　　很多很多的事情，总是先于美好的愿望，却收获难堪的结果。太多的不可预测让人如同现在的你一样走入悲伤的心境。

　　小鸟走了，你的心忽然之间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不知所措。那是因为你无力判断两天前的行为是对是错。可是你一定知道你那天的安排对小鸟来说是没有快乐，只有痛苦。否则，它何以选择死亡？

　　用颤抖的双手将小鸟捧在手心，它已不会扑腾，它已不再叽啾，它更不会逃离，它用一种永恒不变的姿势躺着。如果你不撒手，它永远都是这样的躺着。但是，你可知道，它的身躯已是空壳。一具空壳可以任你摆布，任你处置，而它的魂魄已远离你的禁锢，自由地飞翔，飞向它梦牵萦绕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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